我冲进病房。
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但呼吸平稳。
沈瑶坐在旁边。
看见我进来。
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我没理她。
走到床边。
握住妈的手。
凉的。
但还好。
妈睁开眼。
“念念。”
声音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妈笑了一下。
“你二叔。”
“他没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就是跟我说了些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妈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怪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妈？”
“念念。”
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二叔说。”
“霍深。”
“跟你爸的死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爸中风那天。”
“霍深去过沈家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爸出事前。”
“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是他下的药。”
“但那是因为——”
我话卡住。
因为什么？
因为沈父要弄死我？
因为霍深是在护我？
可如果。
如果二叔说的是真的。
那霍深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“妈。”
“二叔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你爸出事前那通电话。”
“他录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会发给你。”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陌生号码。
一条语音消息。
我点开。
是沈父的声音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沈念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霍深的声音。
冷。
“你让她替嫁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没想过她是女儿？”
“沈家的事。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只要沈氏。”
“你命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
沈父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来沈家干嘛？”
“来送我一程？”
“霍深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沈念会原谅你？”
沉默。
然后霍深说。
“她不需要原谅我。”
“她只需要活着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抖。
妈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霍深他。”
“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霍深说沈父是他下药。
但录音里。
他明明说。
不稀罕沈父的命。
那沈父怎么死的？
中风。
但霍深承认了。
为什么承认？
他在护谁？
妈在说话。
我没听见。
手机又震。
霍深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还好吗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霍深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等我过来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妈闭上眼。
沈瑶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忽然开口。
“姐。”
“二叔的录音。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在挑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霍深对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他没必要。”
“杀爸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我忽然想起霍深的眼神。
那天在病房。
他说。
“是我下的药。”
语气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录音里。
他不是这么说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门开了。
霍深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无关。”
“那药。”
“只是让他中风。”
“不会死。”
“他死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又补了一剂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霍深看着我。
“你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