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双鞋。
湿的。
42码。
沈昭说是他哥的。
“刚才还没有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放的?”
我不知道。
但那笑声还在。
很轻。
像从湖底飘上来的。
……
“走。”
沈昭拉我。
我没动。
“鞋上有东西。”
我蹲下。
鞋底粘着一张纸条。
湿透了。
但字还能看清。
“沈然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”是谁?
张瑶?
还是……
林悦?
……
“这字迹……”
沈昭皱眉。
“是我哥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写‘然’字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”
我再看纸条。
是的。
那个勾。
……
“所以沈然在警告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他不能直接说。”
“怕被人听见?”
“怕被‘她’听见。”
……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我们得再去找张瑶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但鞋留下了。”
“她故意留下的?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有人逼她留下的。”
……
沈昭盯着我。
“你怀疑什么?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张瑶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悦死前说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沈然失踪前说‘别靠近’。”
“张瑶回来时穿着沈然的鞋。”
“这些事……”
“都串得起来。”
“但少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推林悦的人。”
……
沈昭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保安自首了。”
“但他说的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太干脆了。”
“像背台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……
我们又走回湖边。
月光很亮。
湖面像一面镜子。
我听见林悦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气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不是保安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她不说话了。
……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哥失踪前。”
“收到的那条短信。”
“发件人是林悦的号码。”
“但林悦已经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有人用她的手机发的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“张瑶。”
“她当时是林悦的室友。”
“最容易拿到手机。”
……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她……”
“她约我哥去湖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哥就失踪了。”
“但她回来了。”
“穿着我哥的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到底……”
“想干什么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。
在笑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……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