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张瑶的电话断了。
沈昭抓住我胳膊，“走，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宿舍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夜风刮在脸上，冷得要命。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张瑶刚才的声音不对劲。
她不是害怕，是震惊。
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人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喘着气，“那个穿雨衣的，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到了女生宿舍楼下，门锁了。
沈昭二话不说，翻墙进去。
我跟着他，手被铁丝网划了一道口子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张瑶宿舍在三楼。
门没锁。
我们推门进去，灯亮着。
没人。
“张瑶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床上扔着手机。
我拿起来，屏幕还亮着。
通话记录里，最后一通是打给我的。
但再往上翻……
我的手开始抖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把头凑过来。
手机屏幕上，通话记录里有个号码。
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串数字。
但那个号码我见过。
就在沈昭哥哥的手机上。
“这是我哥的另一个号。”沈昭声音发紧。
“张瑶刚才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我摇头。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也在查？”
我后背一凉。
这个声音……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林悦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沈然呢？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“沈然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让沈昭接电话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沈昭。
他接过去，脸色变了。
“哥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的哥哥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沈昭听了一会儿，突然把手机砸在地上。
“妈的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不是我哥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沈昭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是我哥的声音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说话的方式不对。”
“我哥不会那样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时，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雨衣。
他抬起头，脸被帽檐遮住。
但他抬手的动作很慢。
像在打招呼。
又像在招手。
“沈昭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沈昭冲过来，也往下看。
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的鞋……”
“那是我哥的鞋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那双鞋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哥真的还活着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楼下。
那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但地上多了一双鞋。
42码男鞋。
和之前湖边发现的那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