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周砚的消息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教学楼后面那棵银杏树。
我看了眼陆辞。
他在刷题。
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跑出去。
周砚站在树下。
叼着根烟。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不是跑路。”
“是被人逼走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娘家的人。”
“嫌你爸穷。”
“找人打断他腿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爸现在在南方。”
“开了个小饭馆。”
“没再娶。”
我靠着树。
腿软。
“他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连累你们。”
“你妈住院那会儿。”
“他偷偷汇过钱。”
“被退回去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前世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回来过。”
“跪在你妈坟前。”
“哭了一整夜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把脸埋进膝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
“你那时候恨他。”
“恨得牙痒痒。”
是。
我恨他。
恨了十几年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隔壁市。”
“你要见他？”
“要。”
周砚掐灭烟。
“明天周六。”
“我开车带你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赎罪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回到教室。
陆辞在写纸条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回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肚子疼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问。
晚自习结束。
我们走出校门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有事瞒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。”
“会咬嘴唇。”
我下意识咬住。
靠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见我爸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周砚开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他知道地方。”
“我也能查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别闹。”
他松开手。
转身就走。
“陆辞！”
他没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亮了。
周砚的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校门口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我爸。
在隔壁市。
开饭馆。
没再娶。
心里堵得慌。
回到家。
妈已经睡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她。
瘦了好多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我想去找他。”
她没醒。
我躺下来。
睡不着。
手机震。
陆辞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不该走。”
我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在校门口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