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旧教学楼的门。
走廊里全是灰。
阳光从破窗照进来。
像刀。
三楼。
空教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陆衍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等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你发的消息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什么？”
“有人想让我们见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沈渔。你妈当年的事。陆衍知道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妈妈早就…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她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”
他咬咬牙。
“有人不让我说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扬。”
“搞毛啊。周扬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他没失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陆衍指了指地下。
“实验室。”
“他不是…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尖叫是假的。全是假的。”
“那林晓晓呢？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“她哥呢？”
“她哥真的死了。”
“那她…”
“她是周扬的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扬姓周。她姓林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所以…”
“所以你们全被耍了。”
我坐到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手机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现在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抬头看陆衍。
“你妈在城南精神病院。三楼。302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去看她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“然后离我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
他回头。
“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。
阳光照在灰尘上。
像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