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自己胸口。
光里那张脸还在笑。
但它后面，有更多东西在动。
不是一张脸。
是很多张。
挤在一起，像叠起来的纸。
每一张都在看他。
“卧槽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
剑灵没说话。
林凡能感觉到它在发抖。
“你怕了？”林凡问。
“不是怕。”剑灵说。“是恶心。”
掌门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对。”掌门说。“门不该这样。”
“门本来什么样？”林凡问。
掌门没回答。
他盯着林凡胸口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它们在往外挤。”掌门说。
林凡低头。
光里，那些脸在动。
像有人从后面推它们。
最前面那张脸，嘴巴张开了。
“让我出去。”它说。
声音不像人。
像风吹过破洞。
“出去干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活着。”脸说。
“你本来就没活过。”林凡说。
脸僵了一下。
“你学我说话。”它说。
“你学得挺像。”林凡说。
脸不笑了。
它盯着林凡，眼睛开始流泪。
不是眼泪。
是血。
“你不懂。”脸说。“我们被关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忘了。”脸说。“只记得饿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“饿就吃？”他问。
“吃能活。”脸说。
“吃谁？”
脸没回答。
但它后面的脸，都在笑。
林凡懂了。
“它们吃人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吃。”剑灵说。“吃灵力。吃魂魄。吃一切活的。”
“那它们出来，外面的人就完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关上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凡看掌门。
掌门摇头。
“门从来就没锁。”掌门说。“我只是守着。不让它开。”
“那你怎么守的？”
“用命。”掌门说。“守门人死了，门就开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之前说想死——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“但我没死。因为我死了，门就开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门已经开了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死不死都一样。”
林凡胸口的光更亮了。
那些脸，开始往外伸。
不是脸。
是手。
很多只手。
从光里伸出来。
抓向林凡。
林凡挥剑。
黑剑砍断一只手。
手掉在地上。
化成灰。
但更多手伸出来。
“没用。”剑灵说。“它们杀不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林凡转身。
但腿动不了。
低头。
地上有手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别走。”脸说。“一起。”
“谁跟你一起。”林凡说。
他抬脚。
挣开那只手。
但又有手抓上来。
掌门出手。
一掌拍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那些手缩回去。
“走！”掌门喊。
林凡跑。
跑出几步。
回头看。
掌门站在原地。
胸口破了一个洞。
一只手从他胸口伸出来。
手里握着什么东西。
发光。
“掌门！”林凡喊。
掌门低头看胸口。
笑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掌门说。“我就是钥匙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胸口那只手。
用力一扯。
手断了。
掌门胸口的光灭了。
他倒下去。
林凡冲过去。
扶住他。
掌门脸色灰白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掌门没说完。
他眼睛闭上了。
林凡感觉胸口一烫。
低头。
光里。
那些脸。
全在看他。
最前面那张。
笑了。
“钥匙找到了。”它说。
林凡没听懂。
但剑灵懂了。
“它在说你。”剑灵说。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。“你胸口有门。你活着，门就开着。你死了，门也开着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。“但有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门封在你体内。”剑灵说。“你活着，门出不来。”
“怎么封？”
“用剑。”剑灵说。“用我。”
林凡看着黑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那张脸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剑里的他在笑。
“你真会挑时候。”林凡说。
远处天空。
更大的眼睛出现了。
但这次。
眼睛没看他。
看的是他身后。
林凡回头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感觉有人站在那儿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剑灵突然说。
“门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止一张脸。”剑灵说。“门里全是人。”
林凡看着自己胸口。
光里。
那些脸。
全在往外挤。
最前面那张。
嘴巴张开了。
它说。
“别怕。很快的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但他知道。
这次。
可能真的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