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掌门。
三年。
他说他去了三年。
可林凡感觉。
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凡说。“我明明才进去一会。”
掌门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林凡身后。
林凡回头。
后山。
还是那个后山。
但树。
长高了。
草。
密了。
地上。
有落叶。
厚厚一层。
像是堆了三年。
“卧槽。”林凡说。“真过了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失踪后。我每天来这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掌门说。“你走之前。留了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。”掌门顿了顿。“如果三年后没回来。就忘了我。”
林凡愣住。
他不记得。
留过这话。
“那我现在回来了。”林凡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掌门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然后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得告诉我。你在里面。看见了什么。”
林凡张了张嘴。
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门。
声音。
那只手。
还有。
那个自称是他的人。
“我看见了一个人。”林凡说。“他说他是我。”
掌门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说。”林凡说。“飞升是我造的。系统是我造的。一切都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凡说。“但他摸了我胸口。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掌门沉默。
很久。
“其实。”掌门说。“我也有事瞒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。”掌门说。“不是掌门。”
林凡瞪大眼睛。
“你不是掌门？”
“不是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掌门说。“你造了我。你让我等你。等你回来。”
“那真的掌门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十年前就死了。你杀了他。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手。
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凡说。“你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掌门说。“你签到的第一天。就杀了他。然后你造了我。让我当掌门。你自己。躲进后山。造系统。造飞升。造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掌门说。“你不想面对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掌门说。“你才是天空之眼的主人。”
林凡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造了天空之眼。你造了飞升骗局。你造了系统。你造了剑。你造了我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凡说。
“你得想起来。”掌门说。“然后。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想起来？”
掌门指了指林凡胸口。
“那里。”掌门说。“有扇门。你进去。就能想起来。”
林凡低头。
胸口。
没有门。
“门呢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得自己打开。”
林凡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他感觉。
胸口。
有东西在动。
像是。
一扇门。
在慢慢打开。
光。
从里面涌出来。
黑色的光。
他看见。
自己。
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手里。
握着剑。
脚下。
全是白骨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掌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林凡没回答。
他看见。
自己。
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凡说。“我得杀了你。”
掌门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凡说。“你是我造的。但你不是我。你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林凡说。“影子。该消失了。”
林凡睁开眼。
手。
已经掐住掌门脖子。
掌门没反抗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掌门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。”掌门说。“动手吧。”
林凡用力。
门。
彻底打开。
黑色的光。
吞没一切。
然后。
林凡听见。
一个声音。
从后山深处传来。
“你终于。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