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带路。
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。
灯忽明忽暗。
沈墨摸口袋里的照片。
手心出汗。
林小鹿小声说。“你疯了吗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只知道。
他妈在下面。
等他。
走了十几分钟。
前面有扇铁门。
女人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沈墨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灯光惨白。
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妈？”他喊。
女人转头。
沈墨愣住。
不是他妈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长得像。
但不一样。
女人笑。
“认错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阿姨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妈让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她说你会来。”
沈墨眼睛红了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女人指墙上的照片。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墨手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末世前三天。”女人说。“创始人要杀她。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什么话？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“她没保护好你。”
沈墨眼泪掉下来。
林小鹿拉他。
“沈墨……”
沈墨甩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女人看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留了个东西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个U盘。
“她说等你集齐碎片再看。”她说。
“她说里面是真相。”
沈墨接过U盘。
手抖得厉害。
陈默皱眉。
“又是U盘？”他说。“上次那个也是假的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这个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妈亲手给我的。”
沈墨看U盘。
犹豫。
林小鹿说。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找个地方看。”
女人带他们出去。
外面脚步声没了。
沈墨问。“收集者呢？”
女人笑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“他们怕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指地下。
“因为下面有东西。”她说。“比收集者更可怕。”
沈墨想问。
女人打断。
“别问。”她说。“看了U盘你就知道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们找了个安全屋。
沈墨插U盘。
屏幕亮了。
里面是个视频。
一个女人坐在镜头前。
沈墨认出。
是他妈。
他手抖得更厉害。
视频里他妈笑。
“小墨。”她说。“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。“这是命。”
“末世是我放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林小鹿喊。
视频继续。
“创始人要杀我。”他妈说。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打开实验室的门。”她说。“让变异体跑出来。”
“我以为能控制。”她说。“但我错了。”
沈墨看屏幕。
眼睛瞪大。
“你妈是泄密者？”陈默说。
沈墨没回答。
视频里他妈说。“碎片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他叫沈远。”她说。“实验室07的创始人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我爸是创始人？”他喊。
视频里他妈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沈墨坐地上。
林小鹿扶他。
“沈墨……”
沈墨摇头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。
视频里他妈说。“小墨。”她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末世是你爸的计划。”她说。“他想制造新人类。”
“我是实验体。”她说。“你也是。”
沈墨手抖。
“我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视频里他妈说。“你是编号007。”她说。“最完美的实验体。”
“你爸想用你完成最终实验。”
“但我阻止了他。”她说。“我放走了你。”
沈墨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我是怪物？”
视频里他妈笑。“你不是怪物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视频结束。
沈墨坐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林小鹿蹲下。
“沈墨……”
沈墨抬头。
“我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原来我就是原因。”
陈默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找创始人。”他说。“问清楚。”
女人挡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沈墨看她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我总要知道真相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我自己去。”
林小鹿拉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墨看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他们出门。
外面天黑了。
沈墨抬头看天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林小鹿紧张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墨看过去。
黑暗中走出个人。
是李强。
李强笑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。“创始人让我来接你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他在哪？”
李强指远处的大楼。
“楼顶。”他说。“等你。”
沈墨往前走。
林小鹿跟上。
李强挡她。
“只能沈墨一个人去。”他说。
林小鹿瞪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李强笑。
“创始人说的。”他说。“不听话就杀了你。”
沈墨看林小鹿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会回来。”
林小鹿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“是陷阱。”
沈墨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走进大楼。
电梯开了。
他进去。
门关上。
电梯上升。
沈墨摸口袋里的照片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