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够了。
睁开眼。
山洞里黑得要命。
只有顾北辰手里那颗夜明珠,发出一点光。
“你师父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墙看。
我也看过去。
墙上刻着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你爹留的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。
字是:
晚晴吾女。
若你能看到此字。
证明为父已不在人世。
别哭。
我没哭。
但眼眶热了。
“继续看。”他说。
我往下看。
“药方是假的。”
什么?
“真的药方,在你娘留给你的玉坠里。”
玉坠?
我摸了摸脖子。
空的。
“玉坠呢?”我问。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没戴?”
“我穿越过来就没见过什么玉坠!”
他沉默了。
“那玉坠,在沈府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你娘的遗物里。”
“我娘的遗物?”
“你祖母收着。”他说,“你爹说,那是你娘唯一留下的东西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要回沈府?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我刚逃出来。”
“你必须回去。”他说,“不然药方永远拿不到。”
“那太师呢?”
“太师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他说,“药方才是关键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天亮再走,他们又追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经历这么多,不变才怪。”
他笑了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摸黑往回走。
通道很长。
走到一半。
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果然。
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。
“是追兵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办?”
“往回跑。”
我们转身。
跑。
跑。
跑到尽头。
墙又合上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他在墙上摸。
摸到一个凸起。
按下去。
墙又开了。
但这次。
不是通道。
是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信。
我走过去。
信上写着:
“顾北辰。
若你看到此信。
证明我已死。
晚晴就交给你了。”
署名是——
我爹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早就知道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过他。”他说,“保护你。”
“所以之前都是骗我的?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,“是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说真话了吗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我等着。
但他没说。
因为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里面有人!”
追兵到了。
他拉起我。
往房间深处跑。
尽头又是一堵墙。
“这次没路了。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他踢开墙。
墙碎了。
外面是悬崖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下面有水。”他说。
“有多深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爹的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顾北辰。
但我现在只能信他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我们跳了。
风在耳边响。
水花溅起来。
冷得要命。
我浮起来。
他在旁边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回沈府的路。
更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