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顾北辰还没走远。
“站住。”我喊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父亲的事，你到底查了多少？”我问。
“不多。”他说。“但比你多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别卖关子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药方，不只是治瘟疫的。”他说。“那药方里，藏着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师背后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师父说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见过你父亲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三年前。
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。
“那药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手里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不能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了，你就活不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“凭我答应过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保护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保护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真相。”
“真相会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也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给我。”我伸手。
他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滚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。
他停下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是假的吧？”我说。“你根本没母亲要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转过身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我确实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你骗了我那么多次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你只能选择信或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。
很认真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查完账本，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祖母叫我过去。
“晚晴，王氏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祖母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她说。“太师那边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。”她说。“顾北辰那小子，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祖母说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人很准。”她说。“他看你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
我低头。
“那我该信他吗？”我问。
“看你。”她说。“但别被骗第二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下午。
我出门。
去医馆。
路上。
碰见一个人。
赵嬷嬷。
她站在巷子口。
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说。“王氏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上次也这么说。”我说。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。“她找了杀手。”
“杀手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再转回来。
赵嬷嬷已经跑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小声说。
然后。
我继续走。
心里。
想着顾北辰的话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离谱。
但。
有点暖。
……
晚上。
我回到沈府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顾北辰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来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他说。“王氏找的杀手，已经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看到的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“我要查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我那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，就能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但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他说。“这次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跟他走。
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见几个黑衣人。
“快跑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们跑。
跑进巷子。
跑进黑暗。
身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他说。
我们左转。
然后。
撞上一个人。
王氏。
“沈晚晴。”她笑着说。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要你的命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父亲。”她说。“他害死了我丈夫。”
“你丈夫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沈家老爷，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你父亲毒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，是个杀人犯。”她说。“他毒死了我丈夫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父亲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她说。“你要看吗？”
“给我。”
她拿出一个信封。
我伸手。
突然。
顾北辰抢过信封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，是我杀的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他该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。
流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我？”我笑了。“你杀了我父亲，然后说喜欢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就是这样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先活下去再说。”
然后。
他转身。
面对黑衣人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黑衣人冲上来。
他拔剑。
打起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。
一片空白。
王氏笑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说。“真相，很痛苦吧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她说。“但你先死。”
然后。
她举起手。
一把匕首。
刺向我。
我躲不开。
突然。
顾北辰挡在我面前。
匕首。
刺进他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然后。
他倒下。
我抱着他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他说。“我喜欢你。真的。”
然后。
他闭上眼睛。
我哭了。
王氏笑着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怕。”
然后。
我站起来。
面对她。
心里。
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。
为他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