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着顾北辰,走了半个时辰。
他越来越沉。
血还在流。
但我不敢停。
前面有个破庙。
我冲进去。
把他放在地上。
翻出父亲的信。
手抖。
妈的。
撕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晚晴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药方不是治瘟疫的,是……”
下面被撕掉了。
我愣住。
不是治瘟疫的?
那是什么?
谁撕的?
顾北辰?
不。
他昏迷着。
王氏?
不可能。
她没拿到信。
我翻来覆去。
信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“药方是毒方。太师用它害人。真正解药在我脑子里。”
卧槽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乱。
父亲。
你藏了多少事?
顾北辰哼了一声。
我抬头。
他醒了。
“信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半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告诉我药方有问题。但没说是毒方。”
“那王氏为什么追我?”
“她以为药方是解药。”他说。“她想拿到,然后卖给太师。”
“卖?”
“对。她跟太师不是一伙的。她想要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找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他知道解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。“是他故意留给你的。上面的话,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前。他还活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他说。“现在你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他咳血。
“你怎么办?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他说。“我死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全是火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等着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但。
到门口。
我停住。
外面。
有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回头。
顾北辰也听见了。
“是王氏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你走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扶他起来。
往后门走。
但。
门开了。
王氏站在外面。
“沈晚晴。”她说。“把药方给我。”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我说。
“那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“你父亲还活着。药方在他身上。你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听到了?
对。
刚才。
我跟顾北辰说话。
她就在外面。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带你去。但你先让他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她说。
“你敢。”我说。“但你杀了我,就永远拿不到药方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让他走。但你,跟我走。”
我点头。
扶顾北辰到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活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回头。
王氏在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去找你父亲。”
我跟着她。
心里。
全是疑问。
但。
我知道。
这次。
是真的。
要面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