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跑了三条街才拦到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中年胖子,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,问:“兄弟,被人追?”
“开车,”顾辰说,“城西旧冷库。”
司机踩了油门。
“那地方早废弃了,”司机说,“你去那儿干嘛?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顾辰靠在后座上,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沈瑶怎么知道冷库的?
他记得自己没跟她提过这事。
难道是李刚告诉她的?
不对。李刚一直在他家,没机会打电话。
那沈瑶到底怎么知道的?
他掏出手机,想再发一条消息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算了。
见了面再说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城西越来越偏,路灯越来越稀。最后拐进一条土路,两边全是杂草和破厂房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停车。
顾辰付了钱,下车。
冷库就在前面。
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,墙皮脱落,窗户全碎了。门口堆着生锈的铁桶,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顾辰走到门口,推了推铁门。
锁着。
他绕到侧面,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。
钻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和化学药品的味道混在一起,直冲鼻子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去,看到一排排货架,上面堆着纸箱。
有些纸箱已经腐烂,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。
顾辰蹲下,捡起一个药瓶。
标签上写着“盐酸曲马多”。
处方药。
他拧开瓶盖,里面是白色粉末。
不是药。
是毒品。
他把药瓶揣进口袋,继续往里走。
货架尽头是一扇铁门,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办公室。
桌上堆满了文件,地上扔着几个注射器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时间。
顾辰走近一看。
白板上写着“李刚”、“308”、“下午3点”、“护士小张”。
操。
这是他们的杀人计划表。
他掏出手机,拍了几张照片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辰关掉手电筒,蹲在办公桌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止一个人。
至少有四个。
“王局说了,今天必须把东西全部转移,”一个男人的声音说。
“那李刚那边怎么办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不用管了。他已经废了。”
“但他知道的事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我说他废了。”第一个声音冷笑着说,“昨晚派去的杀手没回来,估计是栽了。不过没关系,王局已经安排好了,今天下午会有人去医院‘看望’他。”
“那顾辰呢?”
“顾辰?”第一个声音顿了顿,“那小子命硬,但也就这样了。等我们把货转移完,让王局找个借口把他抓起来,随便安个罪名,关进去就老实了。”
顾辰咬着牙,没出声。
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。
“这门怎么开着?”一个人说。
“昨天走的时候我锁了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顾辰屏住呼吸。
手摸到腰间。
那把从毒贩手里抢来的匕首还在。
铁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在办公室里响起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。
“没人。”
“可能是我忘了锁。”
“走吧,干活。”
脚步声退了出去。
铁门被关上。
顾辰松了口气。
但没等他站起来,手机突然震了。
沈瑶的消息。
“我到冷库门口了。你在哪?”
操。
顾辰赶紧回:“别进来!外面有人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外面传来沈瑶的声音。
“警察!别动!”
然后是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