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踏进城门。
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议事厅门口。
吵。
乱。
有人在喊：“顾烈死了！”
“放屁。”顾烈说。
他走进去。
所有人愣住。
一个军官冲过来：“将军，你没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顾烈说，“你们搞毛啊？”
军官结巴：“有人……有人传你死在城外了。”
“谁传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顾烈扫了一圈。
有人在躲他的目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么急着造谣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顾烈走到中间。
“我死没死，你们心里没数？”他说，“想我死的人，站出来。”
安静。
赵虎在后面跟着。
“将军。”他小声说，“可能内鬼还没清干净。”
顾烈没理他。
他看着人群。
“不站出来是吧？”他说，“行。”
他走到一个矮个子军官面前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刚才喊得最凶。”
矮个子脸白了。
“将军，我……我就是担心。”
“担心？”顾烈说，“担心我死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你喊什么？”
矮个子说不出话。
顾烈一把揪住他领子。
“说。”他说，“谁让你传的？”
矮个子抖。
“是……是李四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说的。”
顾烈松手。
矮个子摔地上。
“李四？”顾烈说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烈回头看赵虎。
“你说。”他说。
赵虎皱眉。
“我亲眼看见他死的。”他说，“脑袋都碎了。”
“那谁传的话？”
赵虎摇头。
顾烈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死人还能传话。”
他走到议事厅门口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起，谁再乱传话，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
顾烈转身进去。
赵虎跟着。
“将军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烈说，“真当我傻？”
他坐下来。
“有人假扮李四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李四根本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虎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多了。”顾烈说，“上次你还说陈九死了呢。”
赵虎闭嘴。
顾烈敲桌子。
“血神教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能换皮，能假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李四可能是假的。”
赵虎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顾烈站起来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从矮子开始查。”
“矮子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他传话，肯定知道源头。”
赵虎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顾烈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走出去。
矮子还在门口。
看见顾烈，他抖得更厉害。
“将军，我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错哪了？”顾烈说。
“不该乱传话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矮子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谁让你传的？”他说，“说实话。”
矮子犹豫。
“是……是一个穿黑袍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钱，让我说。”
“黑袍？”
“对。”矮子说，“他让我说将军死了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说，新将军会来接管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接管？”他说，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矮子说，“他没说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矮子赶紧跑。
赵虎走过来。
“将军。”他说，“黑袍人很可能就是血神教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烈说。
他看向远处。
“他们想乱我军心。”他说，“然后趁乱夺城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转身回议事厅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，“全城戒严，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烈说，“把矮子抓回来。”
“抓他？”赵虎愣住。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他撒谎。”
“撒谎？”
“黑袍人给他钱？他一个穷军官，哪来的胆子？”顾烈说，“他肯定认识那个黑袍人。”
赵虎明白了。
“我马上去。”他说。
顾烈坐下。
他揉着太阳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帮人，没完没了。”
他抬头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黑影。
顾烈盯着看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有多少人。”
黑影没动。
顾烈站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。
赵虎跑回来。
“将军。”他说，“矮子死了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赵虎说，“死在巷子里，胸口有个洞。”
顾烈咬牙。
“好快的动作。”他说。
赵虎看着他。
“将军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向远处。
黑影还在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那个黑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迈步。
“这次，我不跑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