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调白班后,日子过得快。
有天刷知乎,看到个问题:你见过最孤独的坚持是什么?
点进去,第一条回答写着:
“我爸每晚坐末班车来看我加班,坚持了两年。直到我辞职那天,在楼下遇见他,才知道他得了肺癌,怕我担心,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抖得打不出字。
评论区有人说:那个父亲曾经在公交车上自言自语,说“今天又晚了五分钟”。
不是吧。
我翻到那条评论,点进去看头像——灰色,没发过任何东西。
但那个保温杯,我记得。
杯壁上还有他手指的温度。
后来我找同事打听,那个父亲再也没坐过那趟车。
我不知道他儿子现在知不知道。
他爸在生命的最后两年,每晚都要穿越半个城市,就为了在深夜的路灯下,看一眼他亮着的窗户。
搞毛啊,我一个大男人,眼眶有点酸。
有天晚上我下班早,路过那栋写字楼,抬头看了一眼。
灯还亮着。
但那个站在楼下抽烟的男人,已经不见了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那个知乎回答,想私信那个作者。
打了几行字,又删了。
说什么呢?
说“你爸的保温杯还在我这儿”?
还是说“他每晚坐末班车,其实不是来看你,是来送饭的”?
我不知道。
但那个保温杯,我一直放在驾驶座旁边。
偶尔摸一下,还是热的。
好像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