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肩膀疼得要命。
血还在流。
但他脑子里全是粮仓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粮仓……被人烧了。”那民兵低着头。
“操！”
沈默站起来。
头晕。
他往粮仓跑。
铁匠在后面喊：“大人！伤口！”
没理。
跑到粮仓。
火已经灭了。
但粮仓塌了一半。
地上全是焦黑的米。
沈默蹲下。
抓起一把。
灰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问谁干的！”
一个老头颤巍巍站出来：“大人……我看见一个人影，往北边跑了。”
“北边？”
“嗯，好像是……山贼的探子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刚打完仗。
粮仓没了。
“还有多少粮食？”
管粮仓的跑过来：“大人……还剩不到三天的量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。
我真服了。
“大人，要不……去隔壁镇借粮？”铁匠小声说。
“借？拿什么还？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，隔壁镇那帮人，巴不得看我们死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肩膀疼得他龇牙。
“先清点伤亡。”
“是。”
“把能吃的都集中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沈默看着北边。
“那个探子，必须抓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烧粮仓，说明山贼还有后手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，这破城。”
他转身。
“大人，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默往镇公所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粮食。
山贼。
伤口。
还有那个探子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粮仓烧了，但为什么只烧了一半？”
铁匠一愣。
“火势不大。”
“对。”
“像是有意留了一点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有人不想我们死绝，又想让我们难受。”
“谁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向北边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走，去查查那个探子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死不了。”
沈默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，民兵们面面相觑。
铁匠叹气。
“这城主，是真拼。”
突然，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沈默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好像知道那个探子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小孩犹豫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镇西头的刘老三。”
沈默愣住。
刘老三？
那个瘸腿的猎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，他昨天还跟我爹说，山贼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今早我看见他往北边去了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抓人。”
他刚迈步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所有人回头。
一匹马冲进镇口。
马上的人浑身是血。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沈默认出他。
是派去北边巡逻的哨兵。
“怎么了？”
哨兵摔下马。
“山贼……山贼的大部队……明天就到！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