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回镇子。
天快黑了。
镇口没人。
他翻墙进去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家家户户关门。
沈默直奔刘老三家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。
屋里黑。
“谁?”
声音哑。
沈默一愣。
刘老三?
“是我。”
“沈……沈爷?”
刘老三从炕上爬起来。
胸口缠着布。
全是血。
“你没死?”沈默问。
“没死透。”刘老三咧嘴笑。
“他们把我扔沟里了。”
“我爬回来的。”
沈默坐下。
松口气。
“狗蛋呢?”
“在隔壁。”刘老三说。
“我怕连累他。”
“你伤怎么样?”沈默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刘老三咳两声。
“就是疼。”
沈默看他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
“我得想想下一步。”
刘老三拉住他。
“沈爷。”
“那胖子的事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他是丰城的人。”
“粮食里下毒了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商队呢?”刘老三问。
“商队是真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粮食没问题。”
“但丰城那边。”
“肯定不会放过我。”
刘老三沉默。
“要不。”
“跑吧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他们有人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镇子里的人怎么办?”
刘老三叹气。
“那咋整?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得找个靠山。”
“啥?”
“丰城不是最大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上头还有府城。”
“府城还有州城。”
“总有能治他们的人。”
刘老三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咱们这破镇子。”
“谁会管?”
沈默笑。
“试试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明天我去府城。”
刘老三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带上我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。”沈默说。
“路上出事咋办?”
“我……”刘老三咬牙。
“我没事。”
沈默看他。
“行。”
“后天一早走。”
“这两天。”
“你养着。”
“我安排镇子里的事。”
刘老三点头。
沈默出门。
天全黑了。
风冷。
他站在街上。
脑子里乱。
丰城。
李铁。
山贼。
胖子。
都得算。
但得先活着。
他深吸口气。
往镇公所走。
得找几个人。
商量商量。
推开门。
里头点着灯。
几个民兵坐着。
看见他。
全站起来。
“沈爷!”
“你回来了!”
沈默摆手。
“坐。”
“我有事说。”
民兵们坐下。
沈默开口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打算去府城。”
“啥?”
“去府城干嘛?”
“告状。”沈默说。
“告丰城。”
民兵面面相觑。
“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你们守着镇子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要是……”他顿一下。
“要是我回不来。”
“你们就散了吧。”
“各找各的活路。”
屋里安静。
“沈爷。”一个民兵说。
“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谢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另一个民兵嘟囔。
“这日子。”
“真够折腾的。”
沈默笑。
“忍忍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。
心里没底。
府城。
谁知道啥样。
但不去。
等死。
去。
至少还有条路。
他坐下来。
开始想明天的事。
明天。
得先找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