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钥匙。
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站着个人。
赵平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又想说什么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第六层。”
“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游戏就结束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他耸肩。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墙上有个洞。
洞里闪着光。
蓝光。
像心脏在跳。
“那就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。”
我犹豫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他叹气。
“因为我是疯子。”
“疯子不说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
他走近。
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裂纹。
像瓷器。
“系统在吞噬我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没有疯狂。
只有疲惫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走向那个洞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洞里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刺得眼睛疼。
突然。
他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个巨大的光球。
蓝光。
在旋转。
“打碎它。”
“快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准备动手。
但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回头。
是那个小孩。
他站在洞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他是系统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打碎光球。”
“你就会死。”
赵平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才是系统！”
我看看赵平。
又看看小孩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小孩冷笑。
“你猜。”
赵平急了。
“顾尘！”
“时间不多了！”
“快动手！”
我握紧拳头。
然后松开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走向光球。
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嗡——
脑子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我看见。
赵平站在系统前。
在笑。
笑得狰狞。
“成功了。”
“我终于成功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看着镜头。
“顾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替我送死。”
我猛地缩手。
喘着粗气。
看着赵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才是系统？”
赵平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蓝光炸开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小孩冲过来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我爬起来。
看着赵平。
他站在光球前。
身上裂纹在扩大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？”
“这里是我的世界。”
“我就是神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神？”
“就这？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光球上。
光球震动。
裂纹出现。
他爬起来。
笑得更疯。
“有用吗？”
“你打不碎我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就是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他指着自己。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“打碎我。”
“游戏就结束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也在这里面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飞快转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比我还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疯就疯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老子不想玩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。
砸在他胸口。
咔嚓——
他裂开了。
蓝光炸开。
整个世界在震动。
小孩在喊。
“快跑！”
“这里要塌了！”
我回头。
看着洞口。
光在消失。
我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赵平的笑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“你永远都跑不掉！”
我不管。
继续跑。
走廊在崩塌。
地板在裂开。
我跳。
抓住边缘。
吊在半空。
下面是无尽黑暗。
小孩伸手。
“抓住我！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他拉我上去。
我们喘着粗气。
看着身后。
一切都塌了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
小孩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只是受伤。”
“很快就会恢复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他会更疯。”
我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游戏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小孩看着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站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灰。
“继续走。”
“直到通关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小孩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但疯得让人放心。”
我往前走。
前面有扇门。
门上写着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身后传来赵平的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“我们很快会再见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妈的。
后悔？
老子字典里没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