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站在出口。
他笑。
“零条命的英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他摊手。
“我是钥匙啊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小孩说他是钥匙。”
“林远说他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你也说你是钥匙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赵平没生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他们都骗你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伸手。
掌心有光。
光里，是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群人站在大楼前。
最前面，是赵平。
旁边，是林远。
他俩勾肩搭背。
笑得开心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
赵平收起光。
“我们是同事。”
“一起设计这个游戏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他重复。
“林远死了。”
“小孩死了。”
“那个无脸女人也死了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他眼神变冷。
“不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？”
他笑。
“我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帮你走到这里。”
“帮你见到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靠近。
“你打碎它。”
“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你不是系统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我被困住了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认真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发誓有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合作。”
“找到核心。”
“一起出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然后，一拳打过去。
砰——
他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合作个屁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从第一层开始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林远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在。”
“小孩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也在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你是系统。”
“让我帮你？”
“你疯了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没有我，你走不到第五层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宁愿自己走。”
“也不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没有我。”
“你连核心都找不到吗？”
“那就找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核心在第六层。”
“而第六层。”
“只有我能打开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他走近。
“合作。”
“是唯一的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怕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我逼近。
“怕我找到核心？”
“怕我打碎它？”
“还是怕我出去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不是系统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你在反抗。”
“和林远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真聪明。”
“不愧是零条命。”
他拍手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我是一部分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但出去的条件。”
“是杀了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杀你。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唯一的出口。”
他认真。
“只有你能打碎核心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需要你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突然，他用力。
把我拉过去。
“但这次。”
他笑。
“是真的。”
然后，他推开我。
往后退。
“第六层入口。”
“在那边。”
“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他笑。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真服了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往前走。
前面，是第六层入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，有光。
我走进去。
门，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