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冲进庙里。
张老头坐在地上,胸口有血迹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老头说。
“林晓说你——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张老头打断他,“她是邪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不是林晓。”张老头说,“真的林晓,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刚才跟我说话的——”
“是邪物假扮的。”张老头咳了一声,“它想骗你杀我。”
沈逸盯着张老头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他妈的。
谁是真的?
“你怎么证明?”沈逸问。
张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女孩站在破庙前,笑得灿烂。
“这是林晓。”张老头说,“她三天前来找我,说赵明是她哥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她死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邪物附在她身上。”
沈逸接过照片。
确实像林晓。
但刚才那个林晓,说话方式,眼神,都跟照片上不一样。
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逸问。
“烧树。”张老头说,“邪物本体在树心里,烧了它,一切结束。”
“可你说要挖树根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张老头说,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邪物在听。”张老头说,“它附在林晓身上,你挖树根时,它一直在旁边。”
沈逸想起林晓站在洞口时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说挖树根,是故意说给邪物听的?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,“现在它以为我们还在挖,其实——”
他站起来,走到神像后面。
神像后面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坛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逸问。
“邪物的真身。”张老头说,“十年前,赵明把它封在这里。”
沈逸看着坛子。
坛子上刻着符咒。
“那枯树里的是什么?”
“假的。”张老头说,“是赵明设的陷阱,谁烧了枯树,谁就会被邪物附身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张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赵明的师父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我让他守着这里,我出去找破解之法。”
“你找了十年?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,“我找到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。
“只要把这符贴在坛子上,邪物就会彻底消散。”
沈逸接过符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贴?”
“因为我老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我快死了。”
他咳了一声,嘴角流出血。
“刚才邪物伤了我。”他说,“你来做。”
沈逸看着符纸。
又看看张老头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他妈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坛子前。
举起符纸。
然后——
他转过身。
“你才是邪物。”他说。
张老头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玉佩一直在发烫。”沈逸说,“从你出现开始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逸打断他,“林晓是假的,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?”
“真的张老头。”沈逸说,“还在老槐树下。”
张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赵明留下的纸条。”沈逸说,“他说,张老头守了十年,不会离开老槐树。”
张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晚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变成黑色的爪子。
“你以为符纸是真的?”他说,“那是我的封印。”
沈逸低头看符纸。
符纸上的字开始扭曲。
操。
“你把真的张老头怎么样了?”沈逸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邪物说,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逸攥紧符纸。
“那赵明呢?”
“他是我杀的。”邪物说,“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邪物逼近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沈逸举起玉佩。
玉佩发着光。
但邪物没停。
“那东西没用。”它说,“我用它骗了你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