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三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子今晚会派人来杀你。”萧衍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在太子府有眼线。”他走到窗前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“他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“那……我怎么办？”
萧衍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摄政王府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，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？
“王爷，我……”
“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打断我，“留在侯府，必死无疑。”
“可如果我跟你走了，那不就坐实了我是你的人？”
“你以为现在不是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是啊，从翻墙那天起，我就已经站队了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萧衍说，“一炷香后我来接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太子的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子时。”
“那现在才戌时，还有时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王爷，我想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去见太子。”
萧衍皱眉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与其逃跑，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老实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跑不是办法。”
萧衍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至少死个明白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怎么？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我有点懵。
“王爷，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转身，“走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？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萧衍回头，“再不走，太子的人就要到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我赶紧跟上。
走出院子，夜风有点凉。
我裹紧衣服，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王爷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萧衍脚步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很有趣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王爷，您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？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他侧头看我，“想听我说，我对你一见钟情？”
我脸一红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就别问。”
我闭嘴了。
走了几步，萧衍突然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一看，是侯府后门。
“太子府在东边，我们……”
“不用去太子府。”萧衍说，“他在前面的茶楼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他笑了笑，“太子今晚会去茶楼见一个人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一个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的丫鬟，春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春桃？”
“她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跟了我三年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三年？”萧衍冷笑，“那你知道她三年前是谁的人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走吧。”萧衍说，“去看看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跟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春桃，那个每天给我端茶倒水的丫头，居然是太子的人？
卧槽，这古代的水也太深了吧？
到了茶楼，萧衍带我上了二楼。
“他们在雅间。”他说，“你进去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萧衍推开门，“去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雅间里，太子正坐在窗边喝茶。
看到我，他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，来了？”
“殿下。”我行礼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殿下，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春桃，是您的人？”
太子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本宫需要有人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翻墙那天起，本宫就知道，你是个变数。”
“所以您派春桃监视我？”
“不只是监视。”太子放下茶杯，“她还会在必要的时候，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比如，今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今晚？”
“本宫知道萧衍会来找你。”太子说，“本宫也知道，他会让你去摄政王府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本宫故意放出的消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为了看看，你会怎么做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，您根本没想杀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太子笑了，“本宫为什么要杀你？你还有用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。”太子话锋一转，“如果你真的跟萧衍走了，那本宫就不得不杀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说明，你已经完全倒向他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棠。”太子看着我，“你是个聪明人。本宫希望，你能一直聪明下去。”
“殿下，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继续当你的双面间谍。”
“可我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暴露了又如何？”太子说，“只要你还活着，就有价值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明白萧衍为什么说我有意思了。
这俩人，一个比一个会玩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太子站起身，“那本宫就等着看，你接下来的表演了。”
说完，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雅间里，半天没动。
门开了，萧衍走进来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继续当双面间谍。”
萧衍笑了笑。
“看来，你选对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王爷，您真的只是觉得我有意思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您和太子之间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“王爷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茶楼，夜风吹来。
我裹紧衣服，心想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回到侯府，春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小姐，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春桃，帮我准备点热水，我想洗个澡。”
“是。”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，身边的人，都可能不是自己人。
这古代，真他妈的难混。
躺在床上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又会是什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