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带着春桃出门。
城东茶楼，二楼雅间。
萧衍已经到了，正慢悠悠喝茶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老张死了，我睡得着才怪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觉得离谱，你明明可以救他，却拿他当诱饵。”
“太子已经盯上你了。”萧衍说，“老张暴露了，他必须死，否则死的会是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他去死？”
“沈棠。”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我想吗？老张跟了我十年，他是我的人，我比谁都心疼。但太子已经查到他了，如果我不动手，太子就会顺藤摸瓜查到更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老张是自己求死的。”萧衍说，“他跟我说，反正活够了，不如替你挡一刀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他女儿。”萧衍说，“三年前，他女儿得了怪病，是你娘家的方子治好的。”
不是吧。
我根本不记得这回事。
“所以你不用自责。”萧衍说，“老张是自愿的。”
我低下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萧衍说，“太子已经查到你跟我来往密切，他打算提前动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天后，宫里有个晚宴，太子会在宴会上揭发你通敌叛国。”
“通敌叛国？”我吓了一跳，“我连城门都没出过，通什么敌？”
“不需要你真的通敌。”萧衍说，“他只需要在你房里放一封伪造的书信就够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萧衍说，“晚宴那天，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背影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走吧，再待下去，春桃该起疑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老张的女儿，现在还好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她很好，嫁人了，嫁了个老实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走出茶楼，春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爷没为难您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春桃，如果有一天，我要你离开太子，你愿意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，您说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回府的路上，我心里沉甸甸的。
三天后，晚宴。
这场戏，终于要演到高潮了。
而我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