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证人。
我的名字。
太子这是要拉我陪葬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道，“他疯了吗？”
萧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他就不怕我把信毁了？”我问。
“他怕什么？”萧衍反问，“他已经把信的内容传出去了。明天早朝，就会有人弹劾你通敌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说了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。
“写。”他说。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你看到的真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我写了也没用啊。太子会说我伪造。”
“不用你交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让人送。”
“送给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可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递给我笔，“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写。
写了太子怎么让我偷信，怎么在信上动手脚，怎么想陷害我。
写完后，萧衍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把信折好，交给阿九。
“连夜送进宫。”
阿九接过信，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还是没底。
“这能行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今晚别回侯府了。”他说，“住这儿。”
“啊？”
“太子的人在外面守着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一出去，就会被抓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月光下，几个黑影在墙头晃动。
“离谱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住哪？”
“隔壁房间。”
他带我过去。
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证人。
我的名字。
太子这是要让我死啊。
可萧衍……他能保我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。
“王爷！太子带人来了！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这么快？
我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，太子带着一群侍卫，正和萧衍对峙。
“萧衍，把沈棠交出来。”太子冷冷地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萧衍问。
“她偷了我的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别装傻。”太子往前一步，“我知道她在你这儿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我站在门口，腿有点软。
怎么办？
要不要出去？
可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不出去……萧衍能扛住吗？
“太子殿下，”萧衍终于开口，“你说沈棠偷了你的信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萧衍笑了，“你的人是眼线，不是证人。”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而且，”萧衍继续说，“我听说，昨晚有人往宫里送了一封信。信上说，太子殿下想陷害一个无辜女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萧衍往前一步，“殿下，别太过分了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谁也不让谁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突然，太子转头看向我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别怕。”萧衍轻声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了出去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偷了我的信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昨晚的事？”
“我昨晚一直在王府。”我说，“王爷可以作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，”萧衍打断他，“如果你再纠缠，我就只好请皇上评理了。”
太子盯着他，眼神阴冷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转身走了。
“走！”
侍卫们跟着他离开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明白。
这只是开始。
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而我，已经彻底卷进去了。
“我想回侯府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可我总不能一直住这儿。”
“等事情平息了再说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回答。
我叹了口气。
好吧。
那就住着吧。
反正……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