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我身后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他愣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笑给我看的。
是那种——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走进来。
看见我妈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一直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爸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是你爸逼我签的。”
“技术转让书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不知道后果那么严重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嫁给我爸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“但我也恨他。”
“他毁了我家。”
“也毁了我。”
顾衍转过身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我为什么娶你女儿吗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一开始是为了复仇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利用过你。”
“但现在的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不是吧。
这世界真乱。
“那证据呢？”
“你妈说的那份。”
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能让你爸坐牢。”
顾衍接过U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还是私了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听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听我的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认真地说。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妈。
“好。”
“那报警吧。”
“让我爸。”
“付出代价。”
我妈点头。
顾衍拿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。
我听见外面。
有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？
顾衍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报的。”
我妈也摇头。
那是谁？
门被推开。
顾城走进来。
“我报的。”
“早就该了结了。”
他看着我妈。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我也有错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站在窗边。
看着楼下。
三辆警车停在楼下。
我爸从第一辆车里下来。
手被铐着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那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