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雨里。
斗笠上的水往下淌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也是穿越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昨天才来的。”
“昨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睁眼，就在一个破庙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
有点懵。
顾沅拉了拉我。
“你认识？”他问。
“我邻居。”我说，“卖烤串的。”
顾沅皱眉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说，“我也刚知道。”
老王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我在现代看到你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新闻。”他说，“你出车祸，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然后我就穿越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这事跟你有关。”
“跟我有关？”我说，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穿越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我想了想。
没有。
就是喝了杯酸梅汤。
然后就来了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顾沅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被雷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雨小了。
老王说，“先进去吧，淋着雨说话不是事。”
我看了看店门。
锁着呢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问顾沅。
他掏出来。
开了门。
我们仨进去。
店里黑漆漆的。
我点了灯。
老王坐下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皇后？”
“废后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他指着顾沅。
“太子。”我说。
“太子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这故事很长。”
“那你说说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看顾沅。
他点点头。
我就从头说了。
从穿越开始。
到被废。
到开店。
到真皇后。
到萧衍。
到刚才。
老王听完。
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全是穿越者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皇帝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皇后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也是穿越者啊。”
“但我不认识他们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认识你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想问问，我能帮你什么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想哭。
在现代的时候。
老王对我挺好的。
经常给我留烤串。
不收钱。
“你能帮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连店都没有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卖酸梅汤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吗？”
“我可以学。”他说。
顾沅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他是真老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万一是假的呢？”他说，“万一是萧衍派来的呢？”
我愣了。
对。
万一呢？
我看着老王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老王？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最喜欢吃我烤的鸡翅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都要十串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上次喝醉了。”他说，“抱着我哭，说你不想摆摊了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是你。”
顾沅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开店。”我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“还开？”老王说，“你不是说有人砸店吗？”
“砸就砸。”我说，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真不怕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雨停了。
外面突然有脚步声。
我往窗外看。
一个黑影。
站在门口。
是萧衍。
他推门进来。
浑身湿透。
看见老王。
愣了。
“他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邻居。”我说。
“邻居？”他说，“你哪来的邻居？”
“现代的。”我说。
萧衍的脸沉了。
“又来了一个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又来了一个。”
他看着老王。
老王看着他。
气氛不对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我问萧衍。
“我来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皇后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人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