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沅。
“你发誓。”我说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挺真的。
但我还是有点慌。
毕竟这人骗了我太多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再骗我一次，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？”
“我就把你的酸梅汤秘方卖给真皇后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秘方是我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就卖给别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还能再创一个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窗外的月亮挺亮的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想到萧衍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幸福吗？”
幸福？
我也不知道。
反正比当废后的时候幸福。
至少现在我能自己选。
选跟谁走。
选去哪。
选怎么活。
这大概就是幸福吧。
我叹了口气。
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就几件衣服。
还有那个酸梅汤的锅。
锅得带上。
那是我吃饭的家伙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开门的时候。
门口已经站了个人。
不是顾沅。
是萧衍。
他穿着便服。
手里拿着个包袱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来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送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看了眼我手里的锅。
“你真要跟他走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说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这次没回头。
我看着他背影消失。
心里有点酸。
但不多。
毕竟是我自己选的路。
顾沅来了。
他骑了匹马。
后面还牵了一匹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我翻身上马。
“店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让人看着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回来再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？”
“因为你舍不得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舍不得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策马。
我跟在后面。
出了城门。
路上很安静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又是秘密？”
“不是秘密。”他说，“是惊喜。”
“惊喜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，你会喜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骗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挺阳光的。
我突然觉得。
也许这次是真的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有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萧衍。
他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