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够了。
周衍舟还抱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找我妈的遗物。”
“她留给我的。”
“在顾家老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走之前塞给我的钥匙。”
“说是在老宅的暗格里。”
“只有我能打开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司机放着一首老歌。
什么“爱一个人好难”。
妈的。
真应景。
到了老宅。
门锁换了。
周衍舟翻墙进去开的门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练过。”他说。
“以前经常翻墙找我爸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是假死。”
“操。”
他苦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“说错话。”
暗格在书房的书架后面。
我按母亲说的步骤。
先左三圈。
再右两圈。
然后按一下书脊。
啪。
书架弹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铁皮箱。
生锈了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。
开了。
里面是几样东西。
一本相册。
一封信。
还有一个录音笔。
我先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给我女儿念薇。”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开头第一句：
“念薇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骗了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是你姑姑的孩子。”
“——也就是顾晚晴的姐姐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周衍舟捡起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我抢过来。
继续读。
“你真正的母亲叫顾明慧。”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“也是顾晚晴的母亲。”
“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你父亲——也就是你姑姑的丈夫——沈国良。”
“他为了吞并顾家产业。”
“设计了一场车祸。”
“你姑姑没死。”
“但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我收养了你。”
“因为我是顾家的养女。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但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
“顾晚晴恨你。”
“她以为是你夺走了她的一切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是你父亲夺走了她的一切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原谅妈妈。”
“——不。”
“原谅我。”
“一个懦弱的养母。”
我读完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太狗血了。
我看向录音笔。
拿起来。
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“念薇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或者——被你姑姑杀了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“你真正的父亲。”
“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是周衍舟的父亲——周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衍舟也愣住了。
录音继续。
“你姑姑怀的是顾晚晴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你是周明远和顾明慧的孩子。”
“周衍舟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“——不。”
“是弟弟。”
“他比你小两个月。”
“你才是姐姐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不能在一起。”
“他是你弟弟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看向周衍舟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这他妈。”
“什么鬼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
“顾晚晴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妈是我姑姑。”
“我爸——不。”
“沈国良——是我姑父。”
“这关系。”
“真乱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我说。
“去找顾晚晴。”
“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——她恨错人了。”
“恨的是沈国良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起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门被推开。
顾晚晴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她手里拿着枪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她说。
“真巧。”
“我也在找你们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“姐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