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辰和林少宇开车去城北。
车上一句话没说。
林少宇脸色发白，手指一直敲方向盘。顾辰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张天的话——三个月，经脉尽断。
妈的。
车停在一栋破楼前。
“就这？”林少宇问。
“嗯。”
楼门口蹲着两个光头，抽烟，看见他们站起来。
“找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顾辰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
顾辰没废话，一拳砸在墙上。墙皮哗啦掉下来，露出红砖。
“现在认识了吗？”
光头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地下室。
灯光昏黄，空气里全是汗味和血腥味。擂台上有两个人正在打，周围一圈人嚎叫。
顾辰看见了老鬼。
五十多岁，瘦，脸上三道疤，坐在角落里喝酒。
“老鬼。”
老鬼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喝酒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师父是李铁山。”
老鬼手一顿。
“李铁山？”他冷笑，“他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想知道黑蛇在哪。”
老鬼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黑蛇？你活腻了？”
“我只想活。”顾辰说，“我只有三个月命。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师父死前，托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一个铁柜前，打开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给你。”
顾辰接过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李铁山站在一座山前，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。
背面写着：
“黑蛇总部，昆仑山。”
“这个年轻人是谁？”顾辰问。
老鬼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？”他说，“他叫白鹤。”
“白鹤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他是你师父的徒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有两个徒弟。”老鬼说，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白鹤。”
“白鹤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三年前，跟你师父一起死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杀他们的人，是黑蛇。”老鬼说，“但黑蛇的老大，你猜是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白鹤的哥哥。”老鬼说，“叫黑鹰。”
“黑鹰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黑鹰杀了你师父，因为他想抢《铁骨金身诀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《铁骨金身诀》里，藏着飞升的秘密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飞升？
“你师父没告诉你？”老鬼说，“《铁骨金身诀》练到第九层，可以突破肉体极限，飞升成仙。”
“飞升成仙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只有三个月了。”
“那完整功法呢？”
“在黑鹰手里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有本事，就去抢。”
顾辰捏紧拳头。
林少宇在旁边听着，一句话没说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顾辰说。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老鬼笑了。
“因为你师父，救过我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顾辰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鬼说，“黑鹰明天会来城里。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找你。”老鬼说，“他已经知道你拿到了下半部功法。”
顾辰冷笑。
“让他来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老鬼说，“黑鹰的实力，比你强十倍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顾辰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林少宇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去昆仑山？”
“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黑鹰明天就到。”
“那就先杀了他。”
林少宇沉默。
“顾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我想知道我爹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上车。
车还没发动，手机响了。
是阿强。
“辰哥，公司又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砸店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强说，“但领头的人，说他叫黑鹰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黑鹰？
不是说明天吗？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辰一脚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林少宇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黑鹰已经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砸我店。”
林少宇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顾辰冷笑，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