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夜没睡。
他躺在山洞的草堆上，盯着头顶的石壁发呆。火堆烧得噼啪响，赵婉儿靠在旁边，已经睡着了。
李大山在洞口守夜。
时不时传来打鼾声。
沈默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——杀巡抚。
不是闹着玩的。
张县令说得对，不杀他，大家都得死。可怎么杀？二十个护卫，手榴弹也就十几个。
妈的。
他翻了个身。
赵婉儿动了一下，迷迷糊糊问：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明天怎么活。”
赵婉儿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真要杀巡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，“等着他派人来砍头？”
赵婉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能帮忙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
“我枪法练得不错了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至少能打中十步外的靶子。”
沈默笑了。
不是笑她。
是觉得有点荒唐。
一个现代工程师，一个铁匠，一个县令，一个知县女儿，凑一块儿商量怎么杀巡抚。
说出去谁信？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你跟着我，别乱跑。”
赵婉儿点头。
她又躺回去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沈默却一直睁着眼。
他想起签到系统。
明天能不能签到点好东西？
比如狙击步枪什么的。
但系统这玩意儿不靠谱，给什么全看运气。
他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沈默爬起来，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。获得：望远镜×1】
望远镜？
他愣了一下。
这玩意儿有用。
至少能提前看到巡抚的护卫队。
他拿着望远镜走出山洞，李大山已经醒了，正在磨刀。
“醒了？”李大山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真要干？”
“干。”
李大山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着他。
“我活了四十年，没干过这么疯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但跟你干，值了。”
沈默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煽情。”他说，“活着回来再煽。”
张县令也醒了。
他走过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沈默问。
“谁睡得着？”张县令苦笑，“我这辈子，头一回当刺客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
张县令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“看不开也得干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他掏出望远镜，试了试。
清晰得很。
连远处树上的鸟都能看清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李大山好奇。
“望远的东西。”沈默说，“站高处能看到巡抚的人。”
李大山啧啧称奇。
“你小子，总能掏出些稀奇玩意儿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看向远处。
县城的方向，炊烟已经升起来了。
巡抚今天会去城外粮仓视察。
那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粮仓那边踩点。”
几人收拾东西，摸出山洞。
赵婉儿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一把火枪。
她的手有点抖。
但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。
沈默注意到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听我口令就行。”
赵婉儿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粮仓附近。
粮仓在县城东边，靠着一片树林。
沈默爬上树，用望远镜看。
粮仓周围有十几个官兵把守。
不算多。
但巡抚的护卫肯定不止这些。
他跳下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县令问。
“能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得等巡抚进粮仓再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外面空地太大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冲过去就是靶子。”
张县令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们在树林里埋伏下来。
等着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热得要命。
李大山擦了把汗。
“巡抚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肯定会来。”
赵婉儿蹲在旁边，盯着粮仓的方向。
突然，她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默举起望远镜。
远处，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过来。
领头的是巡抚。
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护卫。
“来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心跳加速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李大山握紧了刀。
张县令摸出手榴弹。
赵婉儿抬起了火枪。
巡抚的队伍越来越近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就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