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愣。
知府回来了？
还带着人？
“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衙役脸色发白。
“百来号人。”
“都有家伙？”
“刀枪都有，还有几把弓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刚抓了巡抚，知府就杀回来。
这是撞上了。
“他们围了县衙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衙役说，“张县令的家人都在里头。”
张县令脸色一变。
“我娘子和孩子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大山。
“高炉那边还有多少手榴弹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李大山说。
“火枪呢？”
“五把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赵婉儿，你带巡抚去高炉，看好他。”
“你呢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我去会会知府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张县令说。
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李大山，你跟我走。”
三人往县城走。
路上，沈默问衙役。
“知府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要巡抚大人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说，不给就烧县衙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烧县衙？”他说，“他敢？”
张县令脸色发白。
“他真敢。”他说，“知府是流寇头子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”
“那就让他烧。”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烧了更好。”沈默说，“正好让朝廷知道，知府勾结流寇，烧了县衙。”
张县令一愣。
“可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有数。”
到了县城门口。
远远就看见县衙方向冒烟。
沈默皱眉。
“还真烧了。”
李大山说。“冲进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沈默说，“先看看。”
他们绕到县衙侧面。
看见一群人围着县衙。
知府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百来号流寇。
“张县令！”知府喊，“交出巡抚，我饶你家人一命！”
县衙里没人回应。
沈默低声说。“李大山，你带手榴弹去后面，等我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？”
“枪响。”
李大山点头，猫着腰走了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县令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正面。”
“正面？”张县令一愣，“那不是送死？”
“送死？”沈默笑了，“谁送死还不一定。”
他拍了拍张县令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知府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张县令？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知府大人。”张县令说，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知府冷笑，“你抓了巡抚，你说我做什么？”
“巡抚勾结流寇。”沈默开口，“我抓他，天经地义。”
知府看向沈默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？”沈默笑了，“我是沈默。”
知府脸色一变。
“就是你？”他说，“就是你坏我好事？”
“好事？”沈默说，“你勾结流寇，屠村杀人，这叫好事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知府说，“交出巡抚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“不交。”
“不交？”知府挥手，“给我上！”
流寇冲上来。
沈默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！
最前面的流寇倒地。
其他人愣了一下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知府喊，“冲！”
流寇又冲上来。
沈默开了第二枪。
又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沈默边打边退。
“李大山！”他喊。
轰！
县衙后面一声巨响。
流寇们回头。
李大山从后面冲出来。
手里举着手榴弹。
“别动！”他喊，“谁动炸谁！”
流寇们愣住了。
知府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这些东西？”
“捡的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过去。
“知府大人，你输了。”
知府咬牙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朝廷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朝廷？”沈默笑了，“你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他转头。
“绑了。”
李大山和张县令冲上去。
把知府捆了。
沈默走到知府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知府眼神闪躲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别装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一个知府，敢勾结流寇，背后没人撑腰？”
知府沉默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”
他转身。
“带回高炉。”
赵婉儿从远处跑过来。
“沈默！”她喊，“巡抚跑了！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