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走几步,身后那黑衣人又喊。
“沈默!你敢抗命?”
他停住。
回头。
“抗命?”他笑了一声,“我手里有圣旨,你让我停我就停?”
黑衣人脸色铁青。
“巡抚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员,你一个八品县丞——”
“八品也是朝廷命官。”沈默打断他,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黑衣人愣住。
李大山凑过来小声说:“搞毛啊,这巡抚到底想干嘛?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盯着黑衣人。
“巡抚在哪?”
“不便透露。”
“那行。”沈默转身,“你回去告诉他,知府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,圣旨也到了。他要是有意见,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黑衣人急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
沈默说完就走。
李大山和赵婉儿跟上。
马蹄声远去。
赵婉儿低声说:“巡抚在暗中盯着我们,这不太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他没露面,说明他也有顾忌。”
“什么顾忌?”
“圣旨。”沈默举起手里的黄绢,“朝廷已经知道这边的事了,他不敢乱来。”
李大山挠头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县城。”沈默说,“把城墙修好,把火枪造出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巡抚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三人回到县城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城墙上的缺口还没补完,流寇的尸体堆在路边。
几个衙役正在清点物资。
沈默走进县衙,发现大堂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青衫,四十来岁,面带微笑。
沈默皱眉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在下姓周,是巡抚大人的幕僚。”那人站起来,“沈县丞,久仰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巡抚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周幕僚说,“知府的事,他已知晓。大人说,沈县丞是个人才,他不想与你为敌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幕僚继续说:“但大人也说了,朝廷的事,不是你一个县丞能管的。你最好安分守己,守好县城就行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安分守己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知府勾结流寇的事呢?”
“大人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周幕僚脸色一僵。
“这……不便透露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回去告诉巡抚。”他说,“知府的事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他要是想包庇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周幕僚脸色一变。
“沈县丞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沈默走近一步,“我有圣旨在手,有火枪在手。巡抚要是想玩,我奉陪。”
周幕僚愣住。
半晌,他苦笑。
“沈县丞,你何必呢?”
“何必?”沈默说,“你们搞毛啊,流寇都打到县城了,巡抚跑路,知府勾结,现在让我安分守己?”
他摇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周幕僚沉默。
“那好吧。”他说,“话我带到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沈默看着他走远。
李大山凑过来。
“这巡抚到底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他派人过来,说明他心虚。”
“心虚?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他怕我真查下去。”
赵婉儿皱眉。
“查什么?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巡抚为什么跑路?
知府为什么能勾结流寇三年?
这背后,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势力?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审那个知府。”沈默说,“有些事,我得问清楚。”
他迈步。
突然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沈默回头。
一个衙役冲进来。
“沈县丞!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城外……又来了流寇!”
沈默愣住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百!”
沈默脸色一变。
两百?
这哪来的?
他快步走出县衙。
城墙上,几个衙役正紧张地望着远处。
沈默爬上城墙。
远处,黑压压一片人影。
李大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……这他妈也太多了。”
沈默盯着那些人。
他突然发现——
那些人,不是流寇。
他们穿着整齐。
手里有刀有枪。
是官兵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是巡抚的人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巡抚……他要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