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大门一关，外头的热闹全没了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，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那眼神，像刀子。
“你就是顾家那个嫡女？”
我点头：“是。”
她哼了一声：“长得倒还行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脑子。”
……你逗我呢？这老太太上来就怼。
我笑了笑：“有没有脑子，老太太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她没接话，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在后头，沈墨寒在旁边，一句话不说。
进了正厅，里头坐着几个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，穿戴讲究，笑眯眯的：“这就是新媳妇啊？快坐快坐。”
老太太坐下，拐杖敲了敲地：“老二家的，你少装好人。”
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哦，这是沈家二房的人。
我坐下，丫鬟端了茶来。
我刚要喝，老太太又开口了：“顾家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继母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你既然嫁进来了，就别把那些脏事带到沈家。”
这话够狠。
我端着茶杯，手没抖：“老太太放心，我顾婉清做事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？”二房女人插嘴，“听说你出嫁那天，还跟你继母吵了一架？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我放下茶杯：“吵？谈不上。就是让她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她能瞒得住的。”
老太太眯起眼：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回答。
沈墨寒突然开口：“行了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别问这些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但我知道，这关没过。
接下来，丫鬟领我去新房。
沈墨寒没跟来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，看着满屋的红绸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账本还在怀里，可沈家这水，比我想的深。
老太太明显不好糊弄，二房那女人看着和善，谁知道心里想什么。
还有沈墨寒……
他刚才替我解围？还是只是不想让老太太难堪？
正想着，门开了。
沈墨寒走进来，手里端着碗面。
“饿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他把面放在桌上。
我看着那碗面，有点愣。
“怎么？怕我下毒？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会有这么好心？”
他笑了一下：“好心不好心，吃了再说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。
味道还行。
他坐在对面，看着我吃。
“顾婉清，”他突然说，“你嫁给我，不委屈？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委屈不委屈的，嫁都嫁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活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活着，然后活得好好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呢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没回答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沈墨寒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一个丫鬟跑进来：“少爷，不好了，二房太太说丢了东西，正在外头闹呢！”
我心头一跳。
丢东西？
怕是冲我来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