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到设计大厦的时候，裴景川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念念，这边。”
她走过去。
接过咖啡。
“学长，你等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裴景川笑了笑，“走吧，上去聊。”
电梯里。
她盯着楼层数字发呆。
裴景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念念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喝了口咖啡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是因为顾衍之？”
她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裴景川声音温和，“你从咖啡厅回来，眼睛有点红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他们走进工作室。
裴景川把设计稿摊开。
“你看，这里我改了一下。”
他指着领口的位置。
“原本的褶皱太复杂了，我简化成三条，视觉上更干净。”
沈念凑过去看。
“嗯，这样好看多了。”
“还有裙摆，我建议用双层纱，外层透明内衬纯色，走起来有层次感。”
“靠谱。”她点点头，“学长，你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裴景川笑了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他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。
期间沈念手机响了两次。
都是顾衍之。
她直接挂断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，裴景川忍不住问：“不接？”
“不接。”
“念念，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但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。”
裴景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找你，是因为离婚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念放下笔，“他说他不想离婚。还说什么口红印是表妹留的。”
“表妹？”
“林若曦，他舅舅的女儿。”
裴景川皱了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但说实话，那口红印的位置确实有点奇怪。在签字栏旁边，不是唇印，是蹭上去的。”
“你觉得是故意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想了想，“林若曦那个人，我见过几次，挺作的。”
裴景川没说话。
“算了，不说他了。”沈念拿起笔，“继续改稿吧。”
又过了半小时。
他们终于定稿了。
沈念伸了个懒腰。
“学长，晚上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定。”
“那去吃火锅？”
“行。”
他们收拾东西。
沈念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，是短信。
顾衍之：我找到证据了，口红印是林若曦的。你什么时候有空，我拿给你看。
沈念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她回了一句：不用了，我不在乎。
顾衍之：我在乎。
沈念：那是你的事。
顾衍之：念念，给我一次机会。
沈念：晚了。
她关上手机。
裴景川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吃火锅去。”
他们走出工作室。
天色已经暗了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沈念突然觉得有点轻松。
至少现在，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他们去了附近一家火锅店。
点了一堆菜。
裴景川给她倒饮料。
“念念，比赛的事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报名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夹了块毛肚，“我已经想好了，这次一定要拿奖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学长，你呢？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“帮导师做项目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挺无聊的。”
“那你有空了来找我玩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边吃边聊。
气氛很好。
沈念差点忘了顾衍之的事。
直到手机又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，我是顾总的助理。顾总让我转告您，他明天上午会去设计大厦找您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他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顾总说，他有东西要当面给您看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抱歉，顾总说，您必须见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握着手机。
离谱。
裴景川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之明天要来设计大厦找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总不能躲一辈子吧。”
裴景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念念，如果有什么事，你随时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谢谢你，学长。”
他们吃完火锅。
走出店门。
夜风吹过来。
沈念裹了裹外套。
裴景川送她回家。
车上。
她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见了顾衍之，该说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再逃避了。
车子停在她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学长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下车。
上楼。
打开家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她没开灯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楼下。
裴景川的车还停在那里。
她笑了笑。
转身去洗澡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衍之的短信。
明天见。
她没回。
关掉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