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。
五百万。
她爸把她卖了五百万。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手抖得厉害。
电话又响了。
顾衍之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沈念抬头。
看见他的车停在巷口。
黑色迈巴赫。
刺眼。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“短信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你看。”
顾衍之接过。
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念声音很冷。
“但内容是真的吧。”
“你爸给了五百万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当年我爸提的条件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行。”
“你们顾家真行。”
“买我三年。”
“还打折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衍之伸手。
想拉她。
沈念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恶心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恶心。”
顾衍之收回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钱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碰过我吗？”
“你跟我说过一句真心话吗？”
顾衍之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念冷笑。
“说不出来了吧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爸逼你娶我。”
“你心里不乐意。”
“所以冷着我。”
“现在又想挽回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长得帅？”
“凭你有钱？”
“凭你爸住院了？”
顾衍之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沈念打断他。
“开车。”
“送我回去。”
“我要准备复赛。”
顾衍之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念瞪他。
“他卖了我。”
“我现在没爸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顾衍之沉默。
启动车子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公寓楼下。
沈念下车。
没回头。
电梯里。
她靠着墙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手机震。
裴景川。
“复赛主题出来了。”
“‘重生’。”
“我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沈念擦眼泪。
打字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发完。
她蹲在电梯角落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电梯门开。
她站起来。
走出去。
开门。
进屋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。
慢慢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。
她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笑了。
“重生。”
“呵。”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