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墓园外走。
脚踩在碎石上,咯吱响。
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还亮着。
那句话像针扎在脑子里——
“你母亲没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妈?
我妈不是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吗?
车祸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她送我上学,半路被一辆货车撞上。
她把我推开,自己没躲开。
我亲眼看着她的血淌了一地。
怎么可能没死?
搞毛啊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园里空空荡荡,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。
那个自称陆衍之残魂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去工地。
他说真相在墓里。
那就去墓里。
我打车到北郊工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工地上没人。
考古队的帐篷还支着,但灯没亮。
我翻过围栏,往里走。
墓穴入口还是那个样子,黑漆漆的,像一张嘴。
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照进去。
里面很安静。
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走到主墓室的时候,我看到了那具将军尸体。
他躺在石台上,穿着铠甲,脸上盖着一块白布。
跟蛊衍之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。
应该说,蛊衍之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走过去,伸手想掀开白布。
手刚碰到布边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别碰。”
我吓得一激灵,猛地转身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。
是陈教授。
他站在墓室门口,脸色苍白,身上全是土。
“陈教授?你没死?”
“死?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,“谁说我死了?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自称陆衍之的人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?”陈教授皱眉,“他说的你也信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那个根本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蛊衍之跟我说过。”
“跟你说过?”陈教授又愣了一下,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他是被下蛊的胎儿,是蛊虫吞噬陆衍之魂魄所生。”
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慢慢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那只是部分真相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,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蛊虫,是你母亲下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没死。”陈教授看着我,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她下蛊,是为了让你和陆衍之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但蛊虫失控了。”
“她没想到,那个蛊虫会吞噬陆衍之的魂魄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蛊衍之的短信: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陈教授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蛊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