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号码陌生。
声音有点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种时候还玩。
陆衍之抢过手机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那边沉默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
陆衍之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校长不是真凶。”
“你爸也不是。”
“真凶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在学校里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说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们。”
“得回去。”
“回学校？”
“嗯。”
到了校门口。
天快黑了。
门卫大爷在看电视。
“你们咋又来了？”
“放学了。”
我说：“找人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别惹事。”
我们往教学楼走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到操场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陆衍之抓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躲着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他咬牙。
“行。”
我走到操场。
一个人站在篮球架下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校长。
“你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警察放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“我没跑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嫁给了你现在的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验DNA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妈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杀了你妈。”
“也杀了陆衍之他妈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我藏了她十年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唯一爱的人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要你。”
“想要你认我。”
“叫一声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叫。”
“我就杀了陆衍之。”
我回头。
陆衍之正冲过来。
校长掏出一把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陆衍之停下。
“放了她。”
校长笑了。
“你选。”
“叫他走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看着他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陆衍之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！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死也不走。”
校长举起刀。
我冲过去。
“别！”
刀落下来。
血。
我闭上眼。
疼。
睁开眼。
陆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刀插在他肩膀上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不疼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傻啊。”
校长愣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警笛声传来。
他转身就跑。
我扶着陆衍之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还要。”
“娶你呢。”
我抱紧他。
心里。
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