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,枕头边有张纸条。
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晚上十一点,厨房。
不是吧。
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,心想这算什么事。新婚第二天,老公给我留纸条约在厨房见面?
我真服了。
下楼的时候,陆家老太太在客厅喝茶。看见我,笑了笑:“清霜,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衍洲那孩子没打扰你吧?”
我顿了顿。
怎么说?
你孙子半夜爬窗户让我煮红豆汤?
“没有。”我低头喝粥。
老太太没再追问,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深。
白天我逛了逛陆家老宅。大是真大,空也是真空。佣人走路都没声音,跟鬼似的。
我给我妈打了电话。
“霜霜,陆家人对你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衍洲呢?”
“也还行。”
我没说红豆汤的事。说了她肯定担心。
晚上十点五十,我提前去了厨房。
红豆已经泡好了,还是放在老地方。
我开火,煮水,下豆子,加冰糖。
十一点整,厨房窗户响了。
陆衍洲翻进来,动作利落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你今天来得早。”他说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走到灶台边,看着锅里的红豆汤。
“以后每天晚上十一点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眼睛很黑,像昨晚一样。
“因为我睡不着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你失眠找我干嘛?”我忍不住问,“我又不是安眠药。”
“红豆汤就是安眠药。”
我被他噎住了。
行,真有你的。
红豆汤煮好,我盛了一碗。他接过去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“这次刚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以后都这个比例?”
“嗯。”
他喝汤的时候,我偷瞄他。
其实他长得不凶。眉眼挺好看的,就是表情少,像谁欠他钱似的。
“你看什么?”他突然抬头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他把碗放下,擦了擦嘴。
“对了,明天晚上可能会有客人来。”
“什么客人?”
“我大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不好对付。你少说话。”
说完他又翻窗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哥?
陆家大少陆衍川,传闻中陆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。
他为什么要来?
我关掉厨房的灯,上楼的时候,总觉得走廊尽头有人影一闪。
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栋房子,好像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