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我早早回了房间。
陆衍洲说二哥会来，我心里一直绷着。
九点多，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走廊里站着个男人，和陆衍洲有几分像，但更阴沉。
“嫂子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笑没到眼底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陆衍江，排行老二。”
他打量我，像在估价。
“老三娶了你，倒是稀奇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听说你每晚都给他煮红豆汤？”
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他胃不好，医生让喝汤。”我随口编。
“哦？”陆衍江挑眉，“那医生可真贴心。”
离谱。
这人说话句句带刺。
“二少爷要喝茶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转身，又回头，“嫂子，老宅这地方，水很深。你一个外人，别蹚太深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十一点，我到厨房。
陆衍洲没来。
我等了十分钟，他还没来。
心里有点慌。
突然，窗户动了一下。
他翻进来，脸上有伤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擦了擦嘴角，“和我二哥聊了几句。”
“他打你了？”
“不算打。就是提醒我，别太当真。”
他坐下，我赶紧煮汤。
“你二哥说，水很深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当真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答案。
汤煮好，我端给他。
他喝了一口，突然说：“明天开始，别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一碗汤能有多危险？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放下碗，“有人已经在查你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我大哥的人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沈家的人。”
沈家？
我爸妈不是已经破产搬走了吗？
“你继妹，沈清瑶。她和我大哥有联系。”
脑子嗡的一下。
原来是她。
“她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信一点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说完他翻窗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盯着那碗还剩一半的汤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沈清瑶，你真是阴魂不散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打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嫂子，红豆汤好喝吗？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谁发的？
大哥？二哥？还是……沈清瑶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