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汤凉了。
“你妈害死了我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推开他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死的时候我才十四岁，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沈清瑶怎么会有日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清霜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甩开他，“听你说你妈是我妈害死的？还是听你说你娶我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不是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死的那天晚上，她让我煮红豆汤。”他说，“她喝了一口，说，以后要是有人给你煮这个味道的汤，你就娶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没说别的？”
“没说。”他摇头，“第二天早上，她就走了。”
我坐下。
汤碗里映着灯光。
“明天去见沈清瑶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霜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瑶。
“姐，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带陆衍洲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睡觉吧。”我说。
“清霜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上楼。
他在楼下站着。
我没回头。
卧室里，我打开衣柜。
最底层有个盒子。
里面是我妈的东西。
我翻出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另一个女人。
长得有点像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与姐，1998年春。”
姐？
我手抖了一下。
电话响了。
是陆衍洲。
“清霜，你妈和我妈是姐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刚翻到我妈的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她写给你妈的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对不起。”
我坐在床上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说，她不该爱上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我妈都爱过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爸选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妈嫁给了我爸。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那她为什么还爱沈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陆衍洲没说话。
“你妈恨我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的日记里写了，她恨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因为你妈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了你，我爸才知道，你妈不是他的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沈清瑶她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是沈清瑶的妹妹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。你妈流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是沈家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沈清瑶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清瑶是她妈跟别人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妈恨她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然后我妈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日记里没写。”他说，“但提到了你妈。”
“怎么提的？”
“她说，你妈想杀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清霜，明天见了沈清瑶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两个女人。
笑着。
像姐妹。
又像仇人。
天亮了。
我起床。
厨房里，陆衍洲在煮汤。
红豆汤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我端起碗。
甜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十点。
咖啡厅。
沈清瑶坐在角落里。
她面前放着一本日记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陆衍洲站在旁边。
“他不能听。”沈清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洲没动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沈清瑶翻开日记，“你妈说，陆衍洲他妈想杀她，所以她先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是凶手。”沈清瑶说。
陆衍洲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沈清瑶笑了。
“姐，你妈杀了他妈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敢跟他睡在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