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进陆家老宅的车库。
熄火。
陆衍洲没急着下车。
他盯着方向盘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的信,我全锁在书房暗格里。”
“暗格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爸都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走。”
他下车。
我跟上。
穿过走廊时,我余光扫到二楼窗口有影子一闪。
“有人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正常。”陆衍洲没回头,“老宅的猫。”
“猫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继母养的。”
继母。
沈清瑶她妈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书房门锁着。
陆衍洲掏钥匙。
开了。
他走到书架前,手伸到第三层,摸到一本书脊。
“咔哒。”
书架弹开一条缝。
暗格。
真有你的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黄的白的都有。
“你妈写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还有我妈的。”
他翻出最下面一封。
“这是你妈最后一封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字迹确实和日记里一样。
尖尖的。
但内容完全不同。
“衍洲:
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我求你一件事。
别让清霜知道真相。
她太像我。
太容易信人。
也,太容易受伤。
红豆汤的方子,我留给她了。
但那张纸,不是方子。
是钥匙。
她需要的时候,自然会懂。
别告诉她。
求你。”
钥匙?
什么钥匙?
我抬头看陆衍洲。
“你早看过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不知道钥匙是什么。”
“搞毛啊!”我急了,“你瞒我三年?”
“清霜,你妈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是让你别告诉,不是让你烧了!”
他沉默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日记呢?为什么日记里她写的是另一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洲说,“但,可能有人动过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继母。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沈清瑶她妈。
那个总是一脸慈祥的女人。
她到底藏了多少事?
“还有别的信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
他翻出另一封。
“这封,是你妈写给我妈的。”
我打开。
字迹变了。
圆圆的。
和日记里一样。
“姐:
我后悔了。
我不该信他。
他不值得。
但孩子无辜。
我会保护好她。
你别怪我。”
他?
谁?
“你爸?”我问。
陆衍洲没说话。
但眼神暗了。
“卧槽,不是吧?”
“清霜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有些事,我也在查。”
“查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?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可能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可能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有人不想让她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大哥。”
陆衍川。
又是他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控制陆家。”陆衍洲说,“你妈手里,有能毁掉他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,你继母知道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你继母。”他说,“今晚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趁我大哥不在。”
他收起信。
锁好暗格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。”他说,“别害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。”
我摸了摸耳朵。
又烫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嘀咕。
他笑了。
但笑得不轻松。
我们出门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二楼窗口。
那个影子还在。
这次,我看清了。
不是猫。
是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窗边。
看着我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衍洲。”
“嗯?”
“楼上有人。”
他抬头。
窗口空了。
“你继母。”他说。
“她怎么会在?”
“她一直住这儿。”他说,“我大哥安排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。
慈祥的。
笑着的。
但眼睛。
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