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老宅门口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洲熄火，看我一眼。
“怕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废话。”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那种，我知道你怕，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下车。
老宅的灯亮着。
客厅里，陆衍川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们进来，他放下杯子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很淡。
像早知道我们会来。
陆衍洲没说话。
直接往楼上走。
陆衍川站起来。
“老三，你妈的东西，你拿不走。”
陆衍洲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试试。”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我站在中间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陆衍川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但眼神冷。
“清霜，你妈把方子藏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他走近一步，“那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为难她。”陆衍洲挡在我前面，“方子的事，冲我来。”
陆衍川摇头。
“老三，你太天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她妈真会给你？那方子里藏的是爸的遗嘱。谁拿到，谁就是陆家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……”
“我娶她。”陆衍洲打断他，“不是为了方子。”
陆衍川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他说什么？
不是为方子？
那为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陆衍川脸色变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衍洲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你摆布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往楼上走。
陆衍川在身后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陆衍洲没回头。
我们进了二楼书房。
他关上门。
“方子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走到书架前。
移开几本书。
露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铁盒子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这就是你妈留下的那份？”
“嗯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上面写的不是红豆汤做法。
是一行字。
“清霜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去找陆衍洲，他能保护你。但别信沈清瑶。她妈不是好人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陆衍洲开口，“她早就知道会出事。”
“所以她才让我嫁给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娶我，真不是为了方子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这话说得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像言情小说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把方子拿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你妈。”
我们下楼。
陆衍川还站在客厅。
看见我们手里的盒子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不能拿走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衍洲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陆衍川咬牙，“因为那是爸留给我的！”
“留给你的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凭什么说留给你的？”
“就凭我是长子！”
“长子？”陆衍洲冷笑，“爸的遗嘱上写的是，谁拿到两份方子，谁就是主人。你拿到了吗？”
陆衍川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没拿到。”陆衍洲说，“所以，你没资格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陆衍川在身后喊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他掏出手机。
在打电话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在打给谁？”
陆衍洲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刚开出老宅大门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你们拿到方子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快跑！”她说，“我妈知道了！她带人过去了！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沈清瑶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她刚才打电话说，要把你们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陆衍洲。
“快开！”
他踩油门。
车子冲进夜色。
我回头看。
老宅的灯。
灭了。
那个窗口。
又亮了。
但这次。
不是我妈。
是沈清瑶的母亲。
她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。
像一只。
盯着猎物的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