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衍洲没回答我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在发白。
“管家不会无缘无故被抓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什么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沈清瑶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——“红豆汤”。
她总提红豆汤。
就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我说。
陆衍洲摇头。
“回去也没用。她既然敢抓人，就等着我们上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等？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办法？
“她给我发短信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向我。
“什么短信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。
沈清瑶发来的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想知道你妈在哪，就来老宅地下室。”
我抬头看陆衍洲。
“她在引我们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要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开车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老宅，天已经黑了。
大门开着。
像在等我们。
陆衍洲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他。
地下室的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灯亮着。
昏暗的光。
沈清瑶坐在一把椅子上。
她面前放着一碗红豆汤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先喝碗汤。”
她把碗推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她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喝了，我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陆衍洲拉住我。
“别喝。”
沈清瑶看着我们。
“怕有毒？”她笑，“我没那么蠢。你死了，我拿什么玩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墙角。
拉开一块布。
布下面……
是我妈。
她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眼睛睁着。
看见我，她拼命摇头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沈清瑶挡住我。
“喝汤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我让她死。”
她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抵在我妈脖子上。
我妈还在摇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你喝下这碗汤，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汤里加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让你忘记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忘了陆衍洲，忘了红豆汤，忘了所有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当年也喝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喝过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所以她才忘了自己是谁，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。”
她指了指我妈。
“你以为她为什么失踪？为什么不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忘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瑶说，“陆家有一种药。喝下去，就能抹掉记忆。”
她看向陆衍洲。
“你妈也喝过。所以她才嫁给你爸。”
陆衍洲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清瑶笑，“那你妈为什么突然嫁给你爸？为什么之前死活不嫁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被人喂了药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你爸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陆衍洲，“你妈不是自愿嫁给你爸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在抖。
“够了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喝不喝？”
她手里的刀又紧了紧。
我妈脖子上有血渗出来。
“我喝。”我说。
“沈清霜！”陆衍洲喊。
我端起碗。
红豆汤还热着。
香味飘上来。
和我煮的一样。
我看着我妈。
她还在摇头。
眼泪模糊了脸。
我闭上眼。
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