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响起。
我耳朵疼。
脑袋嗡嗡响。
老太太捂住耳朵。
“走!”
她喊。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少年。
他吹笛。
笛声像针。
扎进骨头里。
我咬牙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
少年停下。
笑。
“我叫林小竹。”
“守界者传人。”
“老头死了。”
“我接班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才多大?”
“十四。”
他笑。
“够了。”
“杀人不用成年。”
老太太拉我。
“别跟他废话。”
“他笛声能杀人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问清楚。”
我看着林小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守界?”
他歪头。
“因为规矩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两界不能通。”
“谁通谁死。”
我笑。
“那你师父死了。”
“规矩破了。”
林小竹脸沉下来。
“没破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规矩还在。”
他举起笛子。
笛声又起。
这次更刺耳。
我耳朵流血。
老太太喊。
“陈默!”
“碎玉片!”
我摸口袋。
空的。
碎了。
全碎了。
卧槽。
我抬头。
林小竹走过来。
“没保命符了?”
“那你去死。”
他吹笛。
笛声像刀。
割我皮肤。
我疼得蹲下。
老太太扑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他!”
林小竹停下。
“老太婆。”
“你挡不住。”
老太太不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短剑。
断的。
“这把剑。”
“跟了我四十年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陪他一起死。”
林小竹笑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笛声又起。
更猛。
老太太吐血。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我喊。
“你不是要守规矩吗?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不去那个世界了。”
“行不行?”
林小竹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毁了界门。”
“锁界山塌了。”
“两界乱了。”
“我必须杀你。”
他吹笛。
笛声炸开。
我眼前一黑。
倒在地上。
老太太喊我。
声音很远。
我睁眼。
看见天空。
灰的。
像要塌了。
林小竹走过来。
低头看我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
“有什么遗言?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老太太扑过来。
抱住林小竹的腿。
“跑!”
她喊。
“快跑!”
我动不了。
林小竹踢开她。
笛子抵在我额头。
“再见。”
他吹。
笛声没响。
单车铃响了。
叮铃铃。
林小竹愣住。
我回头。
巷口。
老单车自己来了。
后轮转着。
铃铛响着。
像在喊我。
我挣扎爬起来。
林小竹要吹笛。
但单车冲过来。
撞开他。
我翻身上车。
老太太也上来。
单车冲进巷子。
身后。
林小竹喊。
“跑不掉的!”
“两界通了!”
“你们逃不掉!”
我踩踏板。
单车飞起来。
冲进白光。
眼前一花。
我们摔在邮局门口。
现实世界。
天亮了。
老太太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两界通了。”
“守界者死了。”
“界门塌了。”
“所有东西都会过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抬头。
“意思是。”
“那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到处都是。”
我愣住。
身后。
巷子里。
传来笛声。
很远。
但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