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女人一开口,老头笛声就断了。
我趴在地上,抬头看她。
青衫,竹笛,脸白得像纸。
她说自己是林小竹的师父。
林小竹死了?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林小竹是守界者,怎么可能死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叫陈默?”
我点头。
“林小竹死前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对不起?
他追杀我那么久,就一句对不起?
老太太扶我起来。
“你认识林小竹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他死了,债就得我来收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收债?”
“你收谁的债?”
女人举起笛子。
“守界者的血债。”
“林小竹当初杀了我师弟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,债转到我身上。”
“我来替他,也替你们。”
我搞毛啊。
这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等等。”
我说。
“林小竹到底怎么死的?”
女人看我。
“你杀的。”
我傻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杀的?”
“地宫。”
“你碎玉笛的时候。”
“他的命脉在笛子里。”
我张着嘴。
原来我早就杀了他?
老头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守界者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女人走过来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,血债我接。”
“你们谁也别想逃。”
老太太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要杀我们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接血债,是为了破规矩。”
“守界者不死,是因为血债没人接。”
“现在我来接。”
“守界者,就能死了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来帮他们的?”
女人笑。
“算是。”
“也不算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我师弟安息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帮你关界门。”
“凭我能杀了守界者。”
“凭你打不过他。”
她指着老头。
老头咬牙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吹笛。
笛声像刀子。
女人也吹笛。
笛声更急。
两股笛声撞在一起。
空气炸开。
我耳朵疼得要命。
老太太拉我后退。
老头惨叫一声。
笛子断了。
女人放下笛子。
“你的笛子,不如林小竹的。”
“更不如我的。”
老头捂着手。
手在流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林小竹的师父。”
“我叫沈青。”
沈青。
这名字没听过。
但老头脸色白了。
“沈青?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就不能活?”
她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现在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犹豫。
老太太捏我手。
“给她。”
我把钥匙递过去。
她接过钥匙。
钥匙没炸。
卧槽。
她也能碰钥匙?
“钥匙认主。”
“但它也认血债。”
“我接了血债。”
“它就不排斥我。”
她解释。
老头想跑。
沈青一脚踢过去。
老头摔在地上。
“别跑。”
“我还有话问你。”
她蹲下来。
“守界者老巢在哪?”
老头不说。
沈青拿起断笛。
插在他腿上。
老头惨叫。
“我说!”
“在锁界山下面。”
“地宫第三层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看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关界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他叫人?”
她拽着我走。
老太太跟上。
巷口。
风很大。
我回头。
老头还趴在地上。
沈青说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他活不了。”
“笛子断了。”
“命脉也断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女人,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