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冲进地宫。
沈青捂着肩膀。
血滴了一路。
“第三层入口在哪?”我喘着气。
“前面。”沈青说。
“有个石门。”
老太太扶着墙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俩撑得住吗?”我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关不了界门。”
“大家都得死。”
沈青推开石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鬼地方。”
沈青摸出打火机。
火苗跳了跳。
照出一排石阶。
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往下走。
台阶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我走在最后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没人。
但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快点。”我催。
沈青加快脚步。
血滴在石阶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心跳。
石阶到底。
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。
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。
放着个盒子。
“钥匙插口在哪?”我问。
沈青环顾四周。
“墙上。”
“应该有八个。”
我数了数。
果然。
八面墙。
各有一个凹槽。
“钥匙能掰成八份?”我问。
“不能。”沈青说。
“但能感应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拿出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突然。
钥匙自己飞出去。
插进东墙的凹槽。
轰。
地动了一下。
“成了?”我愣住。
“没。”沈青说。
“八个都要插。”
“顺序不能错。”
“顺序?”
“按八卦方位。”
“乾坎艮震。”
“巽离坤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哪记得住。”
老太太说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我师父教过我。”
她走过去。
手按在钥匙上。
钥匙又飞起来。
插进北墙。
轰。
又一下。
沈青说。
“继续。”
老太太一个个指。
钥匙一个个插。
轰。
轰。
轰。
第七个插完。
大厅突然亮了。
石台裂开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。
是一把剑。
剑身发黑。
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沈青盯着剑。
“剑主的剑。”
“原来在这里。”
“剑主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被困锁界山前。”
“剑被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用来镇界门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剑突然震动。
嗡。
笛声。
从入口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
“快。”沈青喊。
“拿剑。”
“第八个凹槽。”
“用剑插。”
我抓起剑。
冲向南墙。
剑插进凹槽。
轰。
整个地宫在晃。
南墙裂开。
露出一道门。
门里。
白光涌出。
“界门。”沈青说。
“快关。”
我冲过去。
门里。
有人影。
是守界者。
他站在白光里。
看着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“界门已开。”
“你们晚了。”
沈青咬牙。
“放屁。”
“钥匙还在。”
“能关。”
她把钥匙从墙上拔出来。
钥匙断成两截。
“操。”
“碎了。”
守界者笑了。
“钥匙碎。”
“界门永开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全要死。”
我握着断剑。
看着白光。
门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像黑影。
密密麻麻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沈青脸色白了。
“守界者的军队。”
“两界之间的亡魂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要过来了。”
老太太突然说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用血。”
“血祭剑。”
“剑能重开界门。”
“但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开完。”
“剑废。”
沈青看我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。
“关。”
“还是开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在抖。
像在催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