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手里发光。
烫。
但没刚才那么烫了。
笛童站在巷口,新笛子横在嘴边。
没吹。
就是笑。
“还我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做梦。”我说。
沈青把守界者推到一边,碎剑片指着笛童。
“你打不过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笛童点头。
“但我可以拖住你们。”
“拖到老者赶来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在调整。
像在认主。
老太太咳了一声。
“小陈。”她说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走哪?”我问。
“骑单车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别被抓住。”
“那你们呢?”
“我们拖住他。”沈青说。
“你走了,他追不上。”
我看着笛童。
笛童没动。
但笛子已经抬起来。
笛声要来了。
“走!”沈青喊。
我跨上单车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老单车响了。
叮铃。
叮铃。
笛童吹笛。
笛声像刀子。
但老太太挡在前面。
她手里拿着碎剑片。
“去!”她喊。
我蹬。
单车动了。
巷子在扭曲。
像在穿越。
街灯变模糊。
然后。
我停在一片荒地。
没人。
没笛声。
只有风。
我喘气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但没那么烫了。
我把单车支好。
坐在地上。
累。
真累。
从地宫打到现在。
没停过。
我看了看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字。
“锁界山。”
又是锁界山。
我苦笑。
正想着。
单车铃响了。
叮铃。
我抬头。
车头挂着个信封。
新的。
我拿下来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“带钥匙来锁界山。”
“救剑主。”
“否则死。”
没署名。
但笔迹是老太太的。
我愣住。
剑主不是在地宫吗?
怎么又要救?
我骑上单车。
蹬。
单车没动。
后轮扁了。
妈的。
又坏了。
我下车。
蹲下看。
后轮没破。
但链子掉了。
真有你的。
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我捡起链子。
试着挂上。
挂不上。
手太脏。
油。
血。
混在一起。
我擦了擦。
再试。
咔。
挂上了。
我站起来。
蹬。
单车动了。
但歪歪扭扭。
像要散架。
我骑到锁界山。
山还是那样。
洞口开着。
没人。
我停下车。
钥匙插进洞口的锁孔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。
我进去。
石阶。
石阶。
走到地宫。
水晶球还在。
但碎了。
剑主躺在地上。
没动。
我跑过去。
“剑主?”
没反应。
我摸他的脉搏。
有。
但弱。
我拿出钥匙。
钥匙发光。
照在剑主身上。
他动了。
“陈默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老太太让我来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得离开这里。”
“守界者要回来了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他站不稳。
“单车在外头。”我说。
“能骑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我说。
“但后座只能坐一个人。”
“你坐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着走。”
“你走不动。”我说。
“坐后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骑。”我说。
“你坐后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洞口。
单车还在。
我扶他坐后座。
他坐稳。
我骑上车。
蹬。
单车动了。
歪歪扭扭。
但能走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现实。”我说。
“找老太太。”
“她还在巷子。”
“能行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得试试。”
单车在荒地上骑。
风大。
冷。
我低头。
钥匙在发光。
像在指路。
我顺着光骑。
骑。
骑。
巷子出现了。
街灯亮了。
我停下车。
老太太和沈青站在巷口。
笛童不见了。
“剑主!”老太太喊。
她跑过来。
剑主从后座下来。
站不稳。
老太太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陈默救了我。”
老太太看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说。
沈青走过来。
“守界者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跑哪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“钥匙在他手里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老太太看了看剑主。
“先治伤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去守界者老巢。”
“彻底了结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像在等。
等我们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