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顾沉睁开眼。
柳白拔剑。
“别动。”
老鬼的声音很沉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?”
“你练你的。”
老鬼说。
“我来挡。”
顾沉看着院门。
马队冲过来。
大概七八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红脸大汉。
手里提着刀。
“顾沉!”
“交出破天剑!”
柳白往前一步。
顾沉拦住他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红脸大汉冷笑。
“就你?”
“一个废物。”
“配拿这把剑?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握紧剑柄。
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忘掉一切。”
“忘掉愤怒。”
“忘掉恐惧。”
“只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你是剑。”
顾沉闭上眼睛。
红脸大汉冲过来。
刀劈下来。
顾沉没动。
柳白喊了一声。
“顾沉!”
刀离头顶三寸。
顾沉动了。
一剑。
很简单。
很普通。
就像刺石头那样。
红脸大汉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低头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人倒下去。
其他人愣住。
顾沉睁眼。
“还有谁?”
没人动。
顾沉说。
“滚。”
马队掉头就跑。
柳白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那剑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“我看都没看清。”
顾沉摇头。
“不是快。”
“是准。”
老鬼笑了一声。
“有悟性。”
“但还差得远。”
顾沉没理他。
他看着剑身。
新剑很亮。
上面没有血。
“继续练。”
老鬼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你能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顾沉点头。
他走到院子中间。
重新闭上眼睛。
风又停了。
柳白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忽然。
顾沉开口。
“老鬼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确实配不上这把剑。”
老鬼沉默。
“但现在。”
顾沉睁开眼。
“我要让它配得上我。”
老鬼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
顾沉挥剑。
一剑。
又一剑。
很枯燥。
很无聊。
但他没停。
柳白看着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个少年。
好像不一样了。
远处。
夕阳西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顾沉还在挥剑。
汗水滴在地上。
溅起灰尘。
忽然。
老鬼说。
“停。”
顾沉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天剑宗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一个。”
“很强。”
顾沉抬头。
院门口。
站着一个白袍人。
很年轻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顾沉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叫陆渊。”
“天剑宗首席弟子。”
“来取剑。”
顾沉看着他。
“凭什么?”
陆渊笑了。
“凭我比你强。”
“比那个老头强。”
“比你们所有人强。”
柳白拔剑。
顾沉拦住他。
“我来。”
陆渊摇头。
“你不是对手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老鬼说。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上?”
“不上。”
“怎么知道打不过?”
老鬼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举起剑。
陆渊也举起剑。
两把剑。
在夕阳下。
闪着光。
风又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