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把那本残篇往桌上一扔，整个人瘫在床上。胸口被火苗燎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管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。
铁牛那家伙，炼气二层，居然被他一拳打晕。
不是吧？
顾尘翻了个身，盯着房梁。村里人都说他没灵根，这辈子就是个废人。可那一拳，怎么解释？
他坐起来，抓起残篇，又翻了一遍。
全是狗屁不通的鬼画符。
除了第一页那句话，后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以身为炉，血肉为引。”
顾尘念叨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这他妈不是自残吗？
但他没别的路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尘去了后山破庙。
庙门都塌了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。老头蹲在佛像下面，嘴里叼着旱烟，看见他进来，咧嘴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尘走过去，蹲在老头对面。
老头打量他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你那一拳，打出了暗劲。”
“暗劲？”
“就是力气藏在一瞬间爆发，比普通拳头狠三倍。”老头吐了口烟，“你小子天生神力，可惜没人教，浪费了。”
顾尘皱眉：“那你教我？”
“我教不了你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扔给顾尘。
“拿着。这东西能帮你认那本破书上的字。”
顾尘接住石头，入手冰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老头站起来，拍拍屁股，“然后你就自己练呗。练得成练不成，看你命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老头转身往外走，“小子，别觉得容易。那本残篇，是炼体功法。修仙界没人练这玩意儿，因为太苦，太慢，还容易死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顾尘。
“但你要是练成了，那些修仙的，在你面前就是纸糊的。”
说完，老头走了。
顾尘握着那块石头，蹲在破庙里发呆。
纸糊的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行。
那就练。
他按老头说的，把石头贴在残篇上。果然，那些鬼画符开始发光，渐渐变成他能看懂的字。
第一篇：引气入体。
顾尘照着功法，盘腿坐下，试着感应天地间的气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没反应。
两个时辰。
还是没反应。
卧槽，该不会是骗人的吧？
顾尘急了，站起来来回踱步。突然，他想起老头说的“以身为炉”。
妈的，不是引气，是硬练？
他重新坐下，这次没去感应什么气，而是集中精神，按照功法里说的，开始调动全身血肉。
肌肉开始发热。
骨头开始发痒。
血液好像沸腾了。
顾尘咬着牙，忍住没叫出声。
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浑身大汗，瘫在地上。
但身体里，多了一股热流。
不是灵气。
是血气。
顾尘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一拳打在墙上。
轰——
墙塌了。
顾尘愣在原地。
这一拳，比昨天打铁牛那一拳，猛了不止一倍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突然觉得，这条路，好像真的能走通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破庙外，那个老头正蹲在树上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老头嘴里叼着旱烟，自言自语：
“这小子，居然真练成了第一层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不过，麻烦也要来了。”
“铁牛他爹，可是炼气五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