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没睡。
他坐在破庙的角落里,盯着门口。
老头走了,留下句话:铁柱肯定还会来。
妈的,这日子真没完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焦黑的皮肉已经结痂,底下那股热流还在涌。
炼体第一层,引气入体。
以血气代替灵气。
他试着运转功法,那股热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。
疼。
但舒服。
就像饿了好几天,突然吃了口热饭。
“我真服了,这功法真能练成?”
他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破庙里只有风声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铁柱那张脸。
还有火球砸过来的画面。
妈的,差点死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咔——咔——
很轻。
但顾尘听得很清楚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不是吧?
铁柱这么快就来了?
他握紧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顾尘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了。
月光照进来。
一个瘦小的影子站在门口。
“顾尘?”
声音有点抖。
是铁牛。
顾尘愣住。
“你来干嘛?”
铁牛走进来,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我爹让我来道歉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道歉?”
铁牛掏出一个布包。
“这是你爹的遗物。”
“我爹说,他错了。”
顾尘盯着那布包。
没接。
“你爹会认错?”
铁牛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打不过那老头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顾尘接过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他爹留给他的。
“还有呢?”
铁牛摇头。
“就这个。”
顾尘把玉佩攥在手心。
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铁牛转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顾尘,对不起。”
“那天是我不好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铁牛走了。
破庙又安静下来。
顾尘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突然笑了。
妈的,这算什么事?
打了人,抢了东西,又还回来。
就因为他怕了?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,铁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,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,你运气不错。”
顾尘回头。
老头站在他身后,叼着旱烟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一直没走。”
老头吐了个烟圈。
“铁柱这人,欺软怕硬。”
“他打不过我,就服软了。”
“不过,你最好别信他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指了指玉佩。
“这东西,不简单。”
“铁柱舍得还回来,肯定有古怪。”
顾尘低头看玉佩。
月光下,玉佩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握紧它。
“不管有没有古怪,这是我爹的东西。”
“我拿回来了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行,有志气。”
“不过,你明天得去趟镇上。”
“镇上有个人,能帮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谁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老头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妈的,这老头,说话总说一半。
他叹了口气。
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
他回到破庙,躺下来。
这次,他睡着了。
梦里,他爹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拿着那块玉佩。
“儿子,好好练。”
“别给我丢人。”
顾尘想说话,却说不出来。
他爹转身,走了。
顾尘猛地醒来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破庙。
他坐起来。
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。
他低头看着它。
突然,玉佩里闪过一丝红光。
顾尘愣住。
不是吧?
这玉佩……有古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