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吧。”
道袍老头又催了一遍。
顾尘没动。
他盯着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他爹在里面？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爹死了五年了！”
道袍老头没生气。
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铁柱在后面推了他一把。
“少废话！”
顾尘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铁柱缩了缩脖子。
他怕顾尘一拳过来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进洞口。
洞里面很暗。
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那人穿着破旧的衣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爹？”
那人没动。
顾尘又喊了一声。
“爹！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顾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是他爹。
但又不是。
脸上全是疤痕。
眼睛瞎了一只。
嘴角挂着血。
“小尘。”
声音沙哑。
顾尘冲过去。
“爹！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爹摆了摆手。
“别问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他们给你下了锁印。”
“那是个陷阱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陷阱？”
他爹咳了两声。
“锁印不是保护你的。”
“是吸你的血气。”
“等你炼体到三层。”
“他们就会抽干你。”
顾尘脸色发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爹指了指石室角落。
那里有个小盒子。
“里面有第二卷残篇。”
“能解开锁印。”
“拿走。”
“然后跑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走过去拿盒子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跑？”
“往哪跑？”
道袍老头站在洞口。
铁柱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都冷笑着。
顾尘他爹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你们骗我！”
道袍老头摇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儿子确实是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用完。”
“就得扔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王八蛋！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道袍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伸手一挡。
砰！
顾尘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胸口一闷。
吐了口血。
他爹急了。
“住手！”
道袍老头冷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等会一起收拾。”
顾尘爬起来。
身体里的血气在翻涌。
手心的锁印。
开始发热。
烫得他龇牙。
他低头一看。
锁印上的裂缝。
又多了一道。
第三道。
他感觉力量在暴涨。
不是吧？
这时候突破？
道袍老头也发现了。
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！”
“他在破锁！”
“拦住他！”
铁柱冲过来。
顾尘一拳轰出。
这一拳。
带着血气。
直接打在铁柱胸口。
咔嚓。
骨头断了。
铁柱飞出去。
砸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道袍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找死！”
他掏出一张符。
往空中一扔。
符纸燃烧。
化成一条火蛇。
朝顾尘扑来。
顾尘他爹挡在前面。
“小尘跑！”
火蛇穿过他爹的身体。
他爹倒在地上。
顾尘眼睛红了。
“爹！”
他冲过去。
火蛇又扑过来。
顾尘不管了。
一拳砸向火蛇。
轰！
爆炸声响起。
石室塌了半边。
烟尘弥漫。
等烟尘散去。
顾尘站在废墟里。
浑身是血。
道袍老头不见了。
他爹躺在地上。
已经没气了。
顾尘跪下来。
抱着他爹的尸体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爹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他抱起他爹。
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冰冰的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洞府在慢慢合拢。
他攥紧手里的盒子。
盒子里。
是第二卷残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小尘亲启。”
顾尘打开信。
信很短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锁印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
“去青云城。”
“找一个姓柳的。”
顾尘看完。
把信揣进怀里。
抱着他爹的尸体。
往山下走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条孤单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