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一巴掌扇出去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陆家老头捂着脸。
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？
被我打了还笑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跟陆景琛一模一样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赵明远上前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你过分了。”
陆家老头看了赵明远一眼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赵明远没动。
我推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直说。”
陆家老头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“我想娶你。”
“不是玩玩。”
“是明媒正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你儿媳妇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你们不是要离婚吗？”
他说的没错。
但我还是觉得离谱。
这家人。
全都不正常。
“我爸公司。”
“是你让林薇搞的？”
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爸破产。”
“也能让你爸活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我手心发凉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闻到一股古龙水的味道。
恶心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爸公司现在只有我能救。”
“你妹妹沈清雪。”
“也在陆氏上班。”
“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确定要跟我硬碰硬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他在威胁我。
用我爸。
用我妹。
用我妈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就不怕陆景琛知道？”
他笑了。
“他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他敢跟我翻脸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明白了。
这老头。
从一开始就没把陆景琛当回事。
他想要的是我。
为什么？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你。”
“从你嫁进来的第一天。”
“我就想要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眼睛里有火。
我胃里翻涌。
“你真恶心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要么你嫁给我。”
“要么你爸公司倒闭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赵明远拉住我胳膊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手在抖。
全身都在抖。
这世道。
到底怎么了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陆景琛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刚才找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想干嘛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真有病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有病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反击。”
“往死里反击。”
他不怕我。
也不怕陆景琛。
但他怕什么？
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。
林薇。
林薇知道什么？
她手上。
到底有什么牌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林薇发消息。
“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秒回。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赵明远问。
“你要去找林薇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电梯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去找林薇。”
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问她。”
“你爸到底有多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电梯门开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忽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输了。
我不会输。
绝不。